“她是长辈！我们做晚辈的伺候她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应该的？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从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，摔在他面前，“你自己看！这是我记了六年的账本！”
李伟疑惑地拿起笔记本，翻了几页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我指着账本，声音带着压抑了六年的颤抖。“这六年，家里的每一笔开销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每个月工资七千块，还完房贷三千二，剩下的三千八，你自己抽烟喝酒加油花两千，给你妈一千块零花钱，剩下八百块扔在家里。”
“家里的柴米油盐、乐乐的学费衣服玩具，人情往来，全都是我用我那四千五的工资在撑着！”
“你妈一分钱没帮过我们，李萌买车她给了二十万，李萌装修她给了十五万，现在她病了，要我们全包养老，还要住到我们家里来。”
“李伟，你告诉我，她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李伟的头慢慢低了下去，手里的账本捏得皱巴巴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我知道，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。是我不好，是我太懦弱，没有保护好你和乐乐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“我会跟我妈说清楚，以后我们只承担一半的赡养义务，不让她再为难你，晚晚，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？我们好好过子，为了乐乐。”
乐乐也跑过来，拉着我的衣角。
“妈妈，你别生气了，爸爸知道错了，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。”
看着李伟愧疚的眼神，看着乐乐期待的小脸，我的心软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刚想说话，李伟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连忙走到阳台去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隐约听见他说：“妈……嗯，我知道了……她不同意……我正在劝她……放心吧，我一定让她同意……明天我就把客房收拾出来……嗯，好，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我的心，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原来，他的道歉，他的愧疚，全都是装的。
李伟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讨好的笑容：“晚晚，你看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李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苏晚，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，你还要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你滚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伟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“我说，你滚。”
“这个家，是我和乐乐的家，你和你妈，还有你那个好妹妹，都给我滚出去。”
“苏晚你疯了！”
李伟咬牙切齿。
“我本来以为，你至少还有一点良心。”
“现在我才知道，我错了。你和你妈、妹，本就是一家人，一样的自私，一样的冷血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分居。”
我走进卧室，拿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睡沙发。”
说完，我关上了卧室的门，反锁了。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招聘网站。
那个私立学校教学主管的岗位，我已经关注了半个月了。
以前我一直犹豫，怕换工作会影响照顾乐乐，怕离婚了自己养不起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