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三个亿。投产之后，十个亿打底。”
我在黑暗里闭上眼睛。
那个配方。
前世他确实靠那个配方翻了身。
但这辈子他从我电脑里偷走的那份，我早在三天前就换过了。
原版配方里的核心稳定剂被我替换成了一种光敏成分，常温下无异常，接触紫外线后会引发严重的接触性皮炎。
他要是敢投产，等着他的不是十个亿。
是全国范围的大规模产品召回、质监局的封厂令、以及一份写满天文数字的违约赔偿协议。
我听着门外渐渐安静下来。
摸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在黑暗中打开备用手机，找到那个计时器应用。
倒计时。
七十二小时。
第3章
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。
刺眼的光扎进来，我眯了一下眼。
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站在门口，是顾廷烨新雇的那种廉价安保。
左边那个弯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从地上拽起来。
我没有挣扎。
我被拽着摔着穿过客厅的时候，林若雪正坐在沙发上吃我那盒最贵的即食花胶。
她用勺子舀了一口，慢慢送到嘴边，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家具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后排座位放倒了，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。
顾廷烨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他看见我被押出来，把烟掐了，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。
《公司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》。
我扫了一眼。
乙方：沈南乔。
转让标的：持有的全部27%股份。
转让价格：零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他又掏出那支钢笔。
“抽完骨髓我给你留条活路。”
“不签呢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那种从上往下看的笑，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。
“不签？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本钱？”
“你名下的银行卡我全冻了，房产证在我手里，车也在我手里。你从这个家出去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签了，你抽完我的骨髓，还肯留我一条命。算你大发慈悲。”
他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总算想通了。签吧。”
“顾廷烨。”
我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因为我声音太平了，平到不像一个被到绝路的人。
“公司核心配方的数据库密钥只有我知道。你拿走的那个U盘里只有成品文件，没有源代码。”
我一字一字说。
“你敢动我，公司明天就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他大笑起来。
是真的笑，笑到弯了腰，笑到眼角挤出了褶子。
旁边的保镖也跟着笑。
“沈南乔，你以为我没防着你？”
他笑够了，直起身来，拿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。
“你的电脑密码，你的邮箱密码，你的云盘密码，我半年前就全破了。源代码我早就备份了三套。”
他把那支笔直接塞到我手里。
“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。一个什么筹码都没有的废物。签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。
笑了一下。
他大概觉得我是被到笑了。
其实不是。
我只是觉得这段对话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连”废物”这个词都没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