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我翻出一个旧盒子。
里面是我高中时的东西。
成绩单，奖状，还有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。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我考上了本地的大学，学费不贵，还有奖学金。
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，妈妈看都没看。
“女孩读书没用，你弟弟才是咱家的。”
她让我去打工，供弟弟读书。
我说我想读大学。
她说:“你读了大学又怎么样？还不是要嫁人？你弟弟不一样，他要养家，要传宗接代。”
我哭着求她。
她说:“你再哭，以后就别回这个家。”
第二天，我去了工厂。
一就是五年。
我盯着那张录取通知书，手抖得厉害。
十年了。
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
但现在，那股憋屈又涌上来。
我把通知书撕了。
一片一片，撕得很碎。
然后扔进垃圾桶。
4
相亲那天之后，我和妈妈冷战了一周。
她没打电话，我也没联系她。
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直到周末，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，是弟媳。
她叫刘婷，比我小两岁，长得挺漂亮，但眼神总是挑剔的。
“姐，我来看看你。”
她提着一袋水果，笑得很甜。
我心想，她又有啥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进门，环顾四周。
“姐，你这出租屋也太小了吧？”
“不过也是，你一个人住，够了。”她把水果放在桌上，“对了，我来是想跟你借点东西。”
“借什么？”
“衣服。”她走到我放行李箱的角落，“我下周要参加婚礼，没合适的衣服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你自己没有吗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都不够好。”她打开我的行李箱，翻出一件黑色连衣裙，“这件不错，我穿正合适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那是我上班穿的。”
“借我穿一次嘛，姐姐的就是妹妹的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，已经把裙子叠起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哎，这个也不错。”她又翻出一件白衬衫，“这个我也要了。”
我想说什么，但她已经把衣服塞进她带来的袋子里了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首饰盒。
“姐，你还有首饰？”
她走过去，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首饰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。
“这个耳环不错。”她拿起一对银耳环，“我拿走了啊。”
我冲过去，想抢回来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姐，你这么小气什么？我就借一下。”
她笑着说，已经把耳环装进口袋了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盒子底下的金镯子。
那是外婆留给我的。
外婆去世前，拉着我的手，把镯子戴在我手腕上。
她说:“这是我留给你的，以后别让人抢走。”
我一直戴着，直到搬家那天，怕弄丢，才放进首饰盒。
“哇，这个镯子真好看。”刘婷拿起镯子，在灯光下看，“是金的吧？”
我抢过去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。”
“外婆留给你的又怎么样？你外婆也是我外婆啊。”
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