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没有。”
我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有作弊。那些东西是我自己做的，每一道题、每一个推导，都是我自己写的。是陈浩偷了我的……”
“陈浩？就是那个年级主任的外甥？”我妈的哭声更大了，“人家老师都说了，证据确凿——念念，你别跟人家斗了行不行？人家有背景，咱们家什么都没有——”
“妈。”
“你就跟学校认个错，好好考完高考——”
“妈！”
我提高了声音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我没做过的事，我不会认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，挂了电话。
手机扔在床上，屏幕朝下。
窗外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粽子香飘进来。
我趴在桌上，脸埋进胳膊里，肩膀抖了很久。
第10章
下午两点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我妈。是小清。
“念姐！出大事了！”
小清的声音又急又压低，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——大概是在学校走廊打的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准考证出问题了！教务处刚通知，说你的高考报名资格正在接受’学术诚信审查’——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，你的准考证被暂时冻结！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偷偷在教务办公室门口听到的——是区教育局那边下的通知，说发现你在学籍档案里有’口头警告’的记录。念姐，你有过那种记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从来没有。
“那就是有人改了你的档案！”小清急得快哭了，“念姐，高考后天就开始了！你要是不能进考场——”
“我的学籍档案，谁有权限改？”
“年级主任和教务管理员。但教务管理员李老师我问过了，她说她没动过你的档案——念姐，只剩陈志国了。”
陈志国。
陈浩的舅舅。
“还有，”小清压得更低了，“我刚才悄悄看了眼你的电子学籍，你几次模考的成绩排名全被改了——原来你是年级前十，现在系统里显示你是年级一百开外。还有你的竞赛论文，提交时间全变成了陈浩之后——”
我攥着手机，指尖发凉。
他们改了我的成绩。
改了我的记录。
在我的档案里塞了一条不存在的“作弊记录”。
然后用这条“记录”，去教育局冻结我的准考证。
高考后天开始。
今天是端午节。教育局放假。
就算我现在去申诉，也没人受理。
等明天上班？
明天是六月七号。
高考第一天。
上午九点开考。
就算教育局明早一上班就受理，走完流程——调查、核实、解冻——最快也要一两个工作。
而高考，不会等任何人。
“念姐？你还在吗？”小清的声音颤抖。
“在。”
我坐在那间六十块一天的出租屋里，窗外是别人的端午节。
“小清，帮我做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