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志远愣住了。
婆婆也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一字一顿。
“你们不是说我的东西就是韩家的东西吗？”
“行。这辆车写你韩志远的名字。”
“从今以后，它就是你自己的财产。”
“你的车，你的油，你的保养，你的罚单，你的保险。”
“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。”
韩志远反应过来，狂喜冲上了脸。
“真的？过户给我的？”
“嫂子你太敞亮了！”
他一把攥住钥匙，兴奋得手指打颤。
婆婆也笑开了花。
“这才像话嘛！早这么大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？”
韩志远迫不及待地钻进驾驶座。
双手握住方向盘，左摸右摸。
下一秒，他的笑容定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仪表盘。
油量表：红灯。
见底。
他又看了一眼中控台上方的铭牌。
6.2L V8。
嘴皮子开始哆嗦。
“嫂子……这车……百公里……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二十五升。”
“油箱一百三十六升。”
“以现在九块八的油价。”
“加满一次，一千三百三十三块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自己的车了。”
“油钱自己掏。”
“你不是说一箱油至于吗？”
“那就加吧。”
婆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。
没了。
韩志远攥着钥匙，手背上青筋冒出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急刹。
韩志明的速腾歪歪扭扭停在路边。
他推开车门，看到了那辆庞然大物。
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脸上的表情从疑惑，到震惊，到铁青。
他盯着我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苏锦年，你到底了什么？”
着猛禽的车尾，胳膊抱在前。
“我把我的奥迪A6L置换了。”
“换成了这辆福特猛禽。”
“然后过户到了你弟名下。”
“全程合法合规，购车发票、过户手续、交易合同，你要看？都在我包里。”
韩志明脸上的筋一绷着。
“你疯了？那辆奥迪值二十多万！你换了个这？”
“对。另外我还加了八万块现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八万。我的婚前存款。”
韩志明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拿二十多万的奥迪，加八万块钱，换一辆十年的破车？”
“它不破。它只是费油。”
我转向韩志远。
“你以前开我的奥迪，加满一箱七百多。现在你自己的猛禽，加满一箱一千三。你每天跑网约车赚多少？三四百？刨掉油钱、过路费，你算算还剩什么。”
韩志远站在原地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！”
“对。”
我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婆婆冲过来，手指头几乎戳到我鼻子上。
“苏锦年！你存心跟韩家作对！”
“你把奥迪换回来！马上！”
“换不回来了。交易合同签了，手续办完了，奥迪已经是车行的了。”
我偏开头，躲过她的手指。
“而且，我还咨询了律师。婚前全款购买的车辆属于我的个人财产。我怎么处置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。”
婆婆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韩志明盯着我看了五秒。
“你什么时候联系的律师？”
“你想听实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