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在憋什么？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周婶看着我的脸，使劲拧了两下手里的抹布，到底没再追问。
下午，赵德贵的老婆刘翠花带着三个人来了。
三个人我都不认识，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苏老板，这三位是镇上食品安全的检查人员。我们接到举报，说你这里的后厨卫生不达标。”
刘翠花叉着腰，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听见了。
正在吃饭的几桌客人纷纷抬起头。
“举报？谁举报的？”
“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。”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人说，”请配合检查。”
我看了刘翠花一眼，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请。”
我侧身让路，带他们去了后厨。
陈大勇正在灶台前炒菜，看见这帮人进来，动作明显慢了。
他们在后厨转了二十分钟。
那个穿灰色夹克的蹲下身，从冰柜底部的角落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发霉的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陈大勇冲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东西！我们的肉全部放在冷藏格里，那个角落本不放东西！”
灰色夹克不理他，拿出手机拍了照，然后转向我。
“苏老板，后厨发现变质食材，我们要出整改通知。在整改完成之前，建议你暂停营业。”
大厅里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一个带着孩子的女顾客站起来：”这还能吃吗？后厨有发霉的肉？”
周婶冲过去。
“这是被人塞进去的！我天天打扫后厨，那个角落里本不可能有东西！”
刘翠花在一旁阴阳怪气。
“周婶，你天天打扫还能有过期肉？那只能说明你打扫不到位了。要怪就怪你们苏老板管理不善。”
我看着那块发霉的肉。
从冰柜底部的角落。
今天之前赵小龙来过两次。
“检查同志，这块肉我不认识，但我尊重你们的结论。整改通知你开，我签字。”
灰色夹克有点意外。
“你没什么要解释的？”
“没有。你们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。”
他们走了以后，刘翠花还站在门口，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苏老板，你看看，食品安全可是大事啊。要是传出去了，你这生意。”
“翠花姐，你今天不吃饭吗？不吃饭就请回吧。”
刘翠花被噎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走了。
晚上，我坐在办公室里给方远打电话。
“那边进度到多少了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五。苏总，再有五天，保证完工。”
五天。
我看了看历，够了。
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。是前天打电话的那个省旅游推介中心的贺先生。
“苏总，我后天下午到。到时候能否去您的店里坐坐？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”好。”
赵德贵想卡我的脖子，但他不知道，有些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。
今天是赵德贵给的最后期限的前一天。
我早上到店里，发现门口多了一块牌子。
红纸黑字，歪歪扭扭写着：此地即将归石坝村集体经营，欢迎各界洽谈。落款是石坝村村委会。
周婶站在门口，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苏总，你看看这是人的事吗！这牌子一挂，客人还敢来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