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教授请我讨论论文。你觉得我有拒绝的理由吗？”
“她不是在帮你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”林晚晚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沈佳怡意见这么大。但你能不能别总用揣测代替事实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没有。
至少现在，我拿不出来。
他等了我两秒钟。见我没开口，转身去关灯了。
“走了。明天你不用来，我要出门。”
明天周六。他要去赴那个饭局。我被留在这里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走出门，站在巷子里吹了很久的风。
深夜的风凉飕飕的，吹得我头脑格外清醒。
回到宿舍，苏念念已经睡了。
我没开灯，摸黑坐在书桌前，拿出手机。
先给陈叔发了一条信息：”钱志国的写字楼这个月新入驻了几家？”
陈叔回得很快：”三家。上周又签了两个。”
三家。加上我帮忙牵线的那个糕点店，一楼两个空铺已经满了。三楼的情况我不清楚，但至少比上个月好。
我又发：”钱志国最近有没有找新买家的动作？”
“没有。看样子是打算自己撑了。”
好。
他既然不急着卖楼了，那巷子那边涨租的事，就纯粹是为了多赚几个。而不是非涨不可。
我打了最后一条信息：”帮我约钱志国这周见一面。不用暴露我的身份。就说有个人对他写字楼的空置铺面感兴趣，想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，我把手机放下。
然后又拿起来，打开另一个对话框。
收件人：妈。
“妈，下周可能要回家一趟。”
发完这一条，我犹豫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看着黑暗中宿舍天花板的轮廓。
苏念念翻了个身，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现在开始，这场戏要转调了。
8 暗棋布局引蛇出洞
我演了两个月的穷光蛋，让沈佳怡觉得我不堪一击。让江迟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有点笨的女生。
但演得再真也到头了。再这么被动下去，等沈佳怡把所有退路都堵死，我连翻盘的缝隙都没有了。
不能正面亮牌。但可以迂回。
我的计划分三步。
第一步：解决钱志国。让他取消涨租。这一步不需要暴露身份，只需要用信息撬动他的决策。
第二步：让沈佳怡自己犯错。她越得意就越会松懈。我要给她制造一个以为自己赢了的假象，让她放松警惕，然后在她最嚣张的时候露出马脚。
第三步是最关键的。
我要让江迟自己做选择。不是因为我有钱选我，也不是因为沈佳怡有背景选她。是他自己想清楚了，到底喜欢谁。
如果他想清楚了还是不选我。那我也认了。
至少我得让这场对决在公平的前提下发生。现在不公平。沈佳怡用她爸的权力和资源在碾压我。
而我明明有比她多十倍的资源，却不能用。
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套的枷锁。
但我不后悔。
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”赢”。是让江迟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后，还能看着我的眼睛说：我喜欢你这个人。
哪怕他最后说的是”你骗了我，我接受不了”。那也比”你有钱所以我跟你在一起”好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