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药箱,点点头。
“陈叔放心。”
转身走进医院时,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冷的支票。
陆泽,你以为十万块就能买断我所有的尊严和痛苦。
你会知道,这钱,你给得有多亏。
03
妈妈靠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。
“黎黎,你手怎么了?”
我快速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没事,不小心划了一下。”
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藏起来的手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又去陆家了?”
我走过去,替她掖好被子。
“嗯,拿了点东西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,拉住我的手,轻轻抚摸。
“黎黎,是妈妈对不起你。如果不是我这病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,蹲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,“你别乱想。你的病会好的,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妈妈看着我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才二十二岁,不该背这么重的担子。陆泽那孩子,既然已经变了心,你就别再去找他了。妈宁愿……”
“妈,”我打断她,笑了笑,“我真的没事。而且,我已经找到办法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支票,放在她手边。
“这是十万,明天我就去取出来,先交这个月的药费。”
妈妈看着支票,又看看我。
“这钱……是陆家给的?”
“嗯,他给的分手费。”我语气轻松,“正好,我也不用欠他人情了。”
妈妈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黎黎,你长大了。”
我摇摇头,把头靠在她手边。
“我一直都长大了,只是以前有你和爸爸护着。”
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好,妈妈听你的。你怎么做,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我抬起头,对她笑了笑。
“那你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取了钱,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药。”
“好。”
安顿好妈妈,我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尽头,我停下脚步,拿出手机。
通讯录滑到最底部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馆长助理”的号码。
我编辑了一条短信,发送出去。
【王助理,我是苏黎。关于周六的会面,我希望能提前到明天下午,可以吗?关于镇馆之宝的事,我有一些想法,想当面和馆长谈谈。】
发送成功后,我删掉短信记录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。
陆泽,楚瑶,你们以为摔碎镯子就能让我痛不欲生。
你们错了。
那只碎掉的玻璃渣,从今天起,就是我反击的第一个信号。
04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银行。
支票兑现很顺利,十万现金转到卡里。
我立刻去医院缴了费,又预约了国外专家的远程会诊。
下午两点,我准时出现在国家博物馆的侧门。
王助理已经等在那里,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。
“苏小姐,馆长在楼上等您。请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