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伟也笑着补刀：“岳母，其实这十万块我们要不要都无所谓。”
“毕竟你只有婷婷这一个女儿，你现在年纪大了，早晚是要退休的。”
“攒再多的钱，不还是要留给我和婷婷的？现在这十万……只是暂时应急而已。”
“养孩子多费钱啊？婷婷又刚出月子，身体还虚着……”
“你忍心让你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吃不好、睡不好，万一落下什么病吗？”
我沉默了下来，半晌，近乎讽刺和释然般冷嗤着笑了一声。
我平静地拿出手机，给苏婷婷转了十万块。
看到到账提示，周晓伟立刻眉开眼笑：“岳母大气！”
“你在我心里，是跟我妈一个级别的。我向你保证——”
“以后一定会孝顺她一样孝顺你。”
他眉梢间藏不住的算计和喜气。
“反正我妈跟苏叔叔领了证，婷婷又是我媳妇儿。”
“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。”
女儿也缓和了神色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妈，现在我爸和婆婆他们已经回来了，你今天就收拾行李搬出去吧。对了，我们一家待会儿要去给宝宝办出生证。”
“你临走之前，记得帮我们把房子打扫净，再把饭煮好。”
“我今天想吃鲫鱼豆腐汤，鱼刺要剔净。还有……”
“我婆婆他们刚从三亚回来，海鲜都吃腻了。就给他们煮个银耳莲子粥换换口味。”
说着，她努力挤出笑容，维持着母慈女孝的氛围：“妈，你就别犟了，行吗？”
“你跟我爸还有婆婆怄气了一辈子，还不够累吗？咱们一家和和美美地相处不好吗？”
“反正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……”
她语气漫不经心的，带着势在必得的优越感——
“你的一切本来就是要留给我和晓伟的，不然以后指望谁给你养老呢？”
把他们送走后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，慢慢收回目光。
女儿闹着要嫁周晓伟那天，我被气得差点晕倒。
我指着苏振国和周红的鼻子告诉她，她爸爸当年卷走了家里的一切，跟小三私奔。
正是周红破坏了我们的家庭，害我苦了一辈子。
可换来的却是女儿不耐烦的皱眉：“那咋啦？”
“妈，当年的事，我爸都跟我说了，这世间情义无价，难得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。”
“他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。”
周红蜜月旅行，把她丢在产房。
我气得要打电话算账，也是她拉住了我——
“周阿姨虽然是我的婆婆，但她更是她自己。”
“她有追求幸福和享受晚年的权利，没必要非得留在医院照顾我。”
可到了我这儿，就成了“爱是托举，不是索取”。
就因为我是她亲妈，所以我活该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立刻给司机打电话：“老吴，你现在过来接我。”
“还有，在这之前，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既然苏婷婷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。
那我这个亲妈，也追求一下，不过分吧？
车子返回京市的路上，我无意间点开女儿刚发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苏振国搂着戴着澳白珍珠项链的周红。
女儿一手抱孩子，一手拿着出生证明，旁边的周晓伟双手兜，一脸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