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纪洲对我举起一张画了三个圈的纸。
“稿子背得不错，但我想听的是真相！”
他将纸狠狠拍到金属桌面上，发出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我的后背新覆上了一层汗，也痛得更加厉害。
“这就是真相！当时拍下的录像你们也看过了，我难道还能讲出花来？”
我色厉内荏，但有录像在，我就有底气。
“那我们就再看一遍录像。”
林纪洲按下遥控器，启动了审讯室内的显示屏。
3
与我的描述相同，叶蓁拉着叶景程在崖边走动，询问我光线是否合适。
她亲吻叶景程，录像里有我的吸气声。
叶景程反应平淡，被抱住时也没有反抗，眼中甚至有几分傲慢。
然后二人向下坠落，从画面里消失。
几秒的空镜后，我疯了般爬到崖边，哭喊他们的名字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我惊慌失措的面部特写上。
播放到叶蓁和叶景程跳崖的画面时，我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。
“对于这段录像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林纪洲敲了敲桌子，唤回我的神志。
“这就是真相，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我摇摇头，试图甩掉重温二人坠崖画面的心悸感。
“他们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吗？”
林纪洲看向我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难道是我用超能力推他们下去的？”
我无语到极致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从四岁到十八岁期间，和刘雄、张翠莲一起住在魁山的刘家村。”
“你熟悉地形，完全可以给他们设置陷阱，营造他们跳崖的假象……”
“哈！”
我听到那对人贩子的名字后笑容瞬间消失，但林纪洲后面的话过于离谱，导致我发出了一声扭曲的笑声。
“刘家村在魁山的另一侧，两边离得很远，我从来没去过山崖那边。”
“而且，办案要讲证据吧？林警官说我设了陷阱，那证据呢？”
林纪洲不置可否，拿起鼠标放大叶蓁腰侧的背景。
随着他的作，录像画面逐渐模糊不清，只剩下灰蒙蒙的马赛克。
我盯着屏幕，攥紧了裤子的布料。
放松，叶景颂，你试过很多次了，他们不会找到的。
我强迫自己松开手，不断自我安慰，恐惧却在心底疯狂滋长。
林纪洲敲了一下回车，屏幕下方出现了进度条。
“你现在还有自首的机会。”
他抬头看向我。
我保持沉默，只死死盯着进度条。
像是过了五个世纪，进度条终于达到99%。
林纪洲叹了口气，也转头看向屏幕。
录像画质被大幅度提升，马赛克被细化成一片片清晰的图案。
最终，一透明鱼线出现在叶蓁腰间。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两年而已，技术怎么会进步这么快？
早知道，把视频处理一下再交出去，或者脆不交……
“市局上个月的新技术。”
“他们如果早出事一个月，我们可能真的会被你糊弄过去。”
林纪洲看到我的反应，冷笑了一下，然后把画面调回正常大小。
鱼线一端系在叶蓁腰间，由防晒衣遮掩，另一端延伸到画面外。
“线的另一端是什么？”
林纪洲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