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赌的就是你会站在她那边。”
江屿辰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
门外忽然响起刷卡声。
门锁提示音响了一下。
“密码错误。”
又刷了一次。
“密码错误。”
门外传来孙桂兰的声音。
“屿辰！你在里面吗？怎么密码换了！”
她又拍了两下门。
“念晚，你把门打开！你换密码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门锁屏幕上她的脸。
她拍门的手越来越急。
“你别以为房本上写着你的名字，这房子就真是你一个人的！”
“我儿子下周就跟你领证了。到时候你的就是他的，他的就是我们家的！”
门锁屏幕里，她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开门！你有本事一辈子不开这扇门吗！”
我没动。
我转头看向江屿辰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堆文件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
我等了他十秒。
他没站起来。
也没开口叫他妈停下。
门外孙桂兰还在拍。
“沈念晚，你要是不开门，这婚就别结了！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，你不把我当长辈，这个家你也别想进！”
她喊错了我的姓。
她连我姓什么都没有记。
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份托管协议上的伪造签名，然后抬头看向门锁屏幕。
“阿姨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门外停了一瞬。
“端午安康。”
我说完，打开了手机里的通话录音。
这四天里，我录的每一段对话、存的每一份截图、拍的每一张照片。
从摄像头回放，到租客转账记录。
从微信群发布的三条出租信息，到物业伪造签名的备案表。
从房产证被骗走的经过，到一年期托管协议。
全部存在云盘里，备份了三份。
门外安静了。
然后孙桂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来，这次带着哭腔。
“屿辰，你听见了吗？你看看她对我什么态度！我大半夜赶过来，她把我关在门外！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生的？你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，现在你要娶的女人连门都不让我进！”
“你出来！你替我说句话！”
我看着江屿辰。
他终于站了起来。
走到我身边。
我以为他要开门。
他低头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念晚，你先把门开了，我把我妈劝走。”
“这件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急，有慌。
但没有一丝替我感到不值。
门外，孙桂兰又开始拍门。
这一次，走廊里有了别的声音。
隔壁邻居开了门。
楼上也有人探头。
孙桂兰立刻换了语气。
“大家都看看，我这个做婆婆的，被儿媳妇锁在门外！她拿着我们家出钱买的房子，不认我这个婆婆！”
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家出钱买的。”
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就好像我爸妈的陪嫁、我六年的积蓄，全都不存在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手指落在一个号码上。
那是我存了两年、一直没拨过的号码。
那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“念晚，你什么时候需要我，随时开口。”
我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。
对面只响了一声就有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