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，当年我娘在沈家被二房欺负的时候，是怎么做的？”
沈妈妈一怔。
“她没哭，没闹，硬生生把二房的人一个个送走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娘教过我，被人欺负了，要么忍，要么狠。忍了五年，我不想忍了。”
沈妈妈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夫人，您想怎么做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萧衍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今天去找母亲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什么重要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反正不管我说什么，错的都是我。”
萧衍被噎了一下，恼羞成怒：“你少阴阳怪气的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去母亲面前告状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“你怎么个不客气法？”
他没想到我会顶嘴，愣了一瞬，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：
“你别以为我不敢休你！五年了，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，我纳个妾怎么了？你要是能生，我用得着去找别人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我心口。
我没生出来，是因为去年怀过一个，胎不稳，保了两个月还是没保住。
那两个月，他来看过我三次。
最后一次，他站在门口没进来，说“看着你那张苦瓜脸就烦”。
“萧衍，”我喊了他的名字，没喊世子爷，“你摸着良心说，那个孩子没保住，是我的错？”
他眼神闪躲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硬气起来：
“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？大夫都说了是你身子弱！”
“大夫说的是胚胎发育不好，跟母体无关。”
“什么胚胎不胚胎的，你少拿那些话糊弄我！”
他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还踢翻了我门口的绣墩。
青禾蹲在地上捡碎片，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
“你觉得，侯爷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青禾愣住了。
4.
我嫁给萧衍五年，对公公萧震的了解，不算多，也不算少。
他是镇国公，今年五十七岁，早年在边关待过十几年，后来因为腿伤回京养着。
他这个人，说好听点叫老实，说难听点就是窝囊。
周氏管了他三十年，管得他连纳个妾都不敢。
府里的下人都知道，侯爷怕老婆。
每次有人提起这事儿，周氏就笑得格外得意：“他当然怕我，因为我对他好，他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我在旁边听着，也笑。
但我心里清楚得很，萧震不是怕周氏，他是懒得跟她闹。
一个被管了三十年的男人，心里那弦，迟早会断。
现在，我要做的就是把它弹断。
沈妈妈办事很利索。
她找了个机会，把柳娘子安排进了国公府附近的一家茶楼，当了个“偶遇”的招牌。
柳娘子什么都不用做，每天去茶楼坐着喝茶就行。
萧震每隔两会去那家茶楼坐坐，跟几个老兄弟说说话、听听书。
第一次“偶遇”，柳娘子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坐在邻桌，安静地喝茶，偶尔抬起头，朝萧震的方向看一眼，然后红着脸低下头。
第二次，她“不小心”把茶盏碰倒了，茶水溅到萧震的衣角上。
她慌慌张张地过来赔罪，蹲在地上用手帕替他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