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。”我按住她的手，“小声点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你怎么打算的？你可千万不能心软，你要是把名额让出去，我第一个看不起你！”
“不会让。”我翻开英语单词本，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苏小小看着我，忽然说：“宋念，你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以前你说到他们，总是叹气，说没办法。但今天，你眼睛里有光，特别亮的那种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上一世的光，早就被磨灭了。这一世的光，是恨意烧出来的。
自习室待到十一点，我找了个借口离开，去网吧开了台机器。
我不打游戏，而是登录了学校论坛。
果然，已经有匿名帖在讨论保送名额的事。
“听说高三一班的宋念要把名额让给她弟弟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应该是真的吧，有人看见她后妈今天去学校了，哭得可惨了，说宋念得了抑郁症不适合保送。”
“啊？宋念不是年级前十吗？怎么突然得抑郁症了？”
“还不是被家里的呗，听说她弟弟学习不好，家里就她让名额，她不肯，就被说成有病。”
“这也太惨了吧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她弟弟确实不行，上个月月考才考了两百多分，给个保送名额不是浪费吗？”
“嘘，别乱说，人家家里有安排。”
我一条条看下去，心里冷笑。
李红梅动作真快，已经开始带节奏了。
我点开自己的账号，发了一条新帖。
标题就叫：“关于我是否‘自愿’让出保送名额的几点说明。”
帖子里，我没有提抑郁症，也没有卖惨。
我只放了三张图。
第一张，是李红梅跪在地上的照片，时间水印是今天下午四点。
第二张，是宋耀祖站在旁边理直气壮的照片。
第三张，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，是宋耀祖昨天发给我的：“姐，名额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妈说你要是不让，她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抖出去。”
下面配了一行字：“我没有抑郁症，我只是不想让我妈和我弟弟继续吸我的血。名额是我考的，谁也别想抢走。”
帖子发出去五分钟，下面炸了。
“，这是宫啊？”
“弟弟那句话什么意思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“宋念这是被急了吧，以前从来没见她在论坛说过话。”
“所以让名额这事是真的？这后妈也太狠了！”
我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，退出了论坛。
该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，就看明天。
回到家时，已经凌晨一点。
客厅灯还亮着，李红梅坐在沙发上，旁边是黑着脸的宋耀祖。
“还知道回来？”李红梅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你刚才在论坛发的什么东西？立刻删了！”
“不删。”我放下书包，“我发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？”宋耀祖跳起来，“你故意把我拍得那么丑！还有，你凭什么把我的聊天记录放出去？那是我的隐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