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删掉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：“你教教我。毕竟我以前只知道认罪的后果。”
她气息不稳。
“沈晏，网上舆论不是你能控制的。事情一旦失控，你也会被反噬。”
“我已经在最底下了。”
她沉默。
我继续说：“林知秋，你害怕舆论，说明你还知道羞耻。”
她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“小晏，妈妈真的错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三年。
这是她第一次说错。
可我心里没有一点波动。
甚至觉得可笑。
“错哪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看，你还是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午，顾辞给我发了语音。
“沈晏，你是不是有病？你把事情闹大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我回：“送你进去。”
他很快发来一串笑声。
“你以为网友骂几句，我就会进去？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，估计也闭不上眼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。
指尖一点点发冷。
他可以骂我。
但不能提我爸。
我打电话过去。
顾辞接得很快。
“怎么，破防了？”
我说：“见一面。”
“你想嘛？”
“你不是觉得我疯吗？来看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地点。”
我说了一个酒吧名字。
那是顾辞常去的地方。
也是当年他生后续聚会常去的地方。
他以为我在冲动。
他不知道，我等的就是他这么以为。
05.
晚上九点，我到了酒吧。
里面灯光晃得人眼疼。
音乐震得口发闷。
顾辞坐在卡座里，身边围着几个朋友。
他看见我，故意扬声。
“哟，劳改犯来了。”
周围有人笑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辞，出去聊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，翘着腿。
“就在这聊。大家都听听，你想怎么讹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三年前那晚，你也是这样笑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少胡说。”
我坐到他对面。
“你当时求我妈救你，说你不能有案底，说你不能毁了前途。”
“沈晏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酒杯，倒了一杯水。
“我现在才发现，你这人挺可怜的。”
他冷笑。
“我可怜？”
“是啊。”
我说：“都三年了，还只能躲在你爸和我妈身后。”
他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不算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至少没有撞死人后，让别人坐牢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找死？”
旁边朋友拉他。
“辞哥，算了，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。”
顾辞甩开他们。
他喝了不少。
眼睛发红。
“沈晏，我告诉你，当年就算是我开的又怎么样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周围一瞬间安静。
我心跳也停了一拍。
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。
立刻改口。
“我是说，就算按你编的那套，又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