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通风口,有监控,有内侧应急锁。
应急锁上个月坏了,报修单是我写的。
王富贵嫌维修费一百八,批了四个字。
“暂缓处理。”
我把报修单拍照存好。
王富贵拿着测温枪,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。
“谁偷偷开空调,扣这个月工资。”
测温枪对准李明。
“你,三十七点八,装什么虚?”
李明抬头,嘴唇发。
“王总,我头晕。”
“头晕就说明脑子还在工作。”
王富贵又对准我。
“三十七点九。”
他满意地点头。
“还差零点一度,再忍忍。”
话音刚落。
测温枪砰一声炸了。
火星燎过他的额头。
两条眉毛没了。
王富贵捂着额头蹦起来。
“谁买的劣质测温枪?”
刘红梅马上指我。
“行政采购,李笑笑负责。”
我从抽屉里抽出采购单。
“王总亲自指定九块九包邮,刘红梅签收,发票还在她抽屉。”
刘红梅黑西装后背湿透。
“我那是替公司省钱。”
张桂芬从包里掏出辣条,边嚼边骂。
“省得挺好,眉毛都省没了。”
王富贵气得要骂人。
可他一张嘴,打了个嗝。
遥控器在他肚子里响了一声。
滴。
空调屏幕亮了。
所有人抬头。
王富贵脸色大变,扑过去拔头。
“谁动了?谁动了?”
空调还没启动,又灭了。
李明眼前一黑,直挺挺倒下去。
脑袋砸在键盘上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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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桂芬冲过去扶人。
刘红梅还在算。
“李明上班时间趴桌,扣半天工资。”
我掰断一支中性笔。
“刘姐,员工中暑算工伤。”
刘红梅翻白眼。
“你少吓唬我。”
我把手机录音打开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闭嘴了。
王富贵用湿纸巾擦脸,擦到没有眉毛的额头,手停了一下。
他冲晕倒的李明啧了一声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锻炼,装什么装。”
我拿起三瓶藿香正气水,一瓶塞给张桂芬,一瓶塞给李明,最后一瓶自己灌了半瓶。
王富贵扭头往厕所走。
“我去洗脸,谁敢开空调,今天都别下班。”
我跟了上去。
张桂芬压低声。
“笑笑,你要啥?”
我把冷库钥匙攥进手心。
“不就是省电费吗?”
“我帮他省到底。”
2
王富贵在厕所洗脸,骂了五分钟。
“九块九也是钱!”
“测温枪炸了,眉毛没了,工伤算谁的?”
我站在门外记账。
测温枪九块九。
眉毛零成本。
员工中暑风险无价。
他出来时,额头亮得晃人。
我立刻递上毛巾。
“王总,冷库那边漏水了,得您签字。”
王富贵一听漏水,脸绿了。
“水费谁出?”
“公司。”
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冷库在走廊尽头,门口贴着他亲手写的字。
“非必要不开,开一次扣十元。”
他弯腰看地面。
“哪漏了?这不着吗?”
我把他往里一推。
“里面。”
王富贵刚迈进去,我扣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