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爱我别走》。
那是苏晴最喜欢的一首歌。
“不是。”
我清晰地告诉他。
“那天，你没有唱歌。”
“你借了驻唱歌手的吉他，很紧张地坐在我面前。”
“弹唱了一首《对面的女孩看过来》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太紧张了，弹到一半，还崩断了一吉他弦。”
“红着脸的样子，特别傻。”
我的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他死水般的记忆湖泊。
我看到他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脸上，闪过一丝迷茫和震惊。
显然，他想起了什么。
那个被他遗忘的，真实的画面。
那个红着脸的，傻傻的少年。
那个，还没有遇见苏晴，满心满眼都是我的，顾言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似乎不敢相信。
我的心，被刺了一下。
你看。
他甚至已经忘了，那些过去，本就属于我。
我的平静，在这一刻被打破。
我撑着身体坐起来，直视着他。
“顾言，这个问题，你是不是也问过苏晴？”
“她告诉你的答案，是《爱我别走》，对不对？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，你就把她的答案，当成了我们的回忆？”
我的质问，让他瞬间恼羞成怒。
那丝迷茫被愤怒取代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他厉声喝道，仿佛被踩中了尾巴。
“我跟晴晴的回忆，用得着你来提醒？”
“沈月，我真是看错了你！”
“你现在的心思，怎么变得这么歹毒！”
他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就是嫉妒晴晴！所以编造这些谎言，想离间我们！”
嫉妒？
编造？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很可悲。
为他，也为我自己。
我的过去，成了谎言。
小偷的赃物，却被他当成了珍宝。
“顾言。”
我收起所有情绪，声音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你真的，一点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“你枕头底下，曾经藏着我的照片。”
“你钱包夹层里，曾经放着我写给你的情书。”
“你车上挂的平安符，是我去庙里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。”
“这些……你都忘了吗？”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让他脸上的血色，褪去一分。
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小雅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拿到。”
我心中大定。
我抬头，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“顾言，你不是想离婚吗？”
“好，我同意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三天后，顾家老宅，召集所有人。”
“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跟你把这十年，一笔一笔，算清楚。”
06
顾言走了。
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他没有再说一句狠话，也没有再我签字。
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一个小时后，小雅提着一个粉色的铁皮盒子，回到了病房。
盒子有些旧了，边角处有磕碰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