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想哭,却又不敢哭。
她可是听说了,人贩子专门抓走丢的小孩子。
安安咬住嘴唇,她四处张望了一下,选了一个方向,飞快的往前跑。
跑了一盏茶的时间,安安没有看见人。
她又跑回了和萧家人走失的地方,再次选择了一个方向,继续往前跑。
一家客栈前,姜以清搀扶着婆婆,走了进去。
“掌柜的,一间上房,五间下等房。”萧瑾瑜先一步定下房间。
“掌柜的,五间下等房就行。”萧老夫人摆摆手。
“婆婆,那怎么行?”姜以清错愕。
下等房是大通铺,通常都是下力的人,才会住的。
婆婆怎么能去住下等房?
萧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跟随在身后的下人。
“有什么不行?今天先住下来再说。”
姜以清看见婆婆脸上的疲惫,顿时不说话了。
婆婆年岁已高,又遭受到如此大难,走了这么远的路,肯定累了。
客栈的掌柜带着众人去了房间。
一间下等房,能够住下二十个人。
最终,近身伺候主子的几个下人,留在了主子的房间。
其他的下人挤去了剩下的四个房间。
萧老夫人和衣躺在铺上,满脸疲惫的闭上眼睛。
姜以清安排好以后,忽然发现萧瑾瑜不见了。
她急忙走出去寻找。
结果,她看见,萧瑾瑜正站在客栈门口,朝着外面四处张望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姜以清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。
萧瑾瑜回过头,发现是母亲,他满脸沮丧。
“母亲,儿子在找妹妹。”
姜以清不由得笑了。
“你不是让安安离开了吗?”
萧瑾瑜有些垂头丧气。
“我只是不想连累她,所以,才让她走的。”
“可是,她身上有我们的……..”萧瑾瑜停顿了一下。
“母亲,她不会拿着我们的东西,真的跑了吧?”
萧瑾瑜说着,脸上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。
姜以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她拍了拍萧瑾瑜的肩膀。
“小鱼儿,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?”
萧瑾瑜满脸愧疚,“我当时觉得她很可怜,还有,儿子觉得她不会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,我才会想着保护她,让她离开。”
“万一我们被抓进大牢或者砍头,也不波及无辜。”
萧瑾瑜现在非常的后悔。
都是因为他太年轻,识人不清,所以,才会如此大意,放走了安安。
现在,安安肯定带着他们全部的家当,逃走了。
姜以清看见儿子满脸自责,她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。
“小鱼儿,既然当初你这么想,并且这么做了,那么,你就要坚信,自己的做法,没有错!”
“可是,母亲,她拿走了我们所有的…….”萧瑾瑜想辩解。
姜以清再次拍了拍萧瑾瑜的肩膀。
“你想,如果没有她,那些东西,我们能拿走吗?”
萧瑾瑜很坚定的摇头。
“还有你父亲的那些东西,我们肯定也来不及藏起来。”
“如果被人拿去,伪造证据,那你父亲和大哥的处境,岂不是更加危险?”
听了母亲的开解,萧瑾瑜豁然开朗。
“母亲,是儿子愚钝了。”
“儿子错了,我们应该感谢她!”萧瑾瑜露出笑脸。
姜以清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走吧,一会你祖母没有看见我们,会担心的。”
姜以清拉着萧瑾瑜就准备往里走,萧瑾瑜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回过头,跟着姜以清往客栈里走。
可是,他刚刚走了两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姜以清有些困惑。
“妹妹!”萧瑾瑜忽然大喊了一声。
然后,他挣脱姜以清的手,飞快的朝着客栈外跑去。
姜以清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。
萧瑾瑜跑出去,四下里寻找刚才看见的小身影。
可是,他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仿佛,刚才只是他眼花了。
“妹妹!”萧瑾瑜喊了一声。
姜以清走到萧瑾瑜的身旁,四下里张望。
“安安在哪里?你看见安安了?”
萧瑾瑜很是坚定的点头,“母亲,我看见妹妹了!”
“她在跑!她在找我们!”
姜以清一听,“你朝左,母亲朝右,一会在客栈碰头。”
萧瑾瑜使劲的一点头,跑了开去。
姜以清也顾不上周边人的异样的眼光,她也急匆匆的朝前走去。
本来已经跑得精疲力尽的安安,忽然看见了屋檐上的小麻雀。
她停下来,朝着小麻雀招手。
“小麻雀,你们能告诉窝,窝的母亲她们去了哪里吗?”
屋檐上,本来叽叽喳喳的麻雀,一下子停了下来。
【天啦!两脚兽竟然和我们说话了!】
一只胆子大些的小麻雀飞到了安安的肩膀上。
【你在和我们说话吗?】
安安点头。
“窝和娘亲她们走散了,你们能帮窝找一找吗?”
小麻雀们非常兴奋,它们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两脚兽竟然求助于它们。
【你娘亲长什么样子?我们怎么帮你找?】肩膀上的小麻雀,歪着脑袋问。
“刚才,你们有没有看见很多人走过?”
“为首的是一个老夫人和一个年轻的夫人,后面跟着男男女女的下人?”
【我看见了!她们进了客栈。】一只小一些的麻雀,兴奋的扇着翅膀。
“你能带窝去找她们吗?”安安看向那只小麻雀。
小麻雀停顿了一秒,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。
【啊!她竟然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!】
安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米,放到了地上。
“这是窝的谢礼!”
小麻雀们你瞅我,我瞅你,都不说话了。
小一些的麻雀,当先飞下去,啄食了几口。
然后,它飞了起来。
【你跟我来吧。】
安安急忙跟在麻雀的后面追。
她刚刚跑到半路,就看见了四下里寻找她的姜以清。
“娘亲!”
安安的眼泪,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姜以清愣了一下,冲过来,一把抱住安安。
“好孩子,娘亲在呢!”
“哇~”
安安终于哭出声来,她紧紧的抱着姜以清的脖子,哭得泣不成声。
姜以清的眼眶也酸酸的,她抱起安安。
姜以清的视线,在安安的脚上,停住了。
安安脚上的鞋子,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