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,两鬓斑白,双眉如箭,眼神如刀,颧骨略微隆起的老头。
只见他双手负背,从堂口侧门缓缓走来,每一步都是锵劲有力,掷地有声。
完全不像一个年到花甲的老头。
“是……是闪电五连鞭,秦六!”
看清来人,其中一名小弟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。
“握草!他怎么来了!”
“不是听说他去云游四海了嘛?”
“哎,你的消息是真不灵通。”
“听说前些天我们老大段坤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,特意派人请他回来主持大局的。”
“这不,他儿子秦泰斗刚好被人打成这样,肯定会有人偷偷去给他通风报信。”
“如今这秦老来了,徐龙胜这小子估计是要凉了!”
说到这个秦六,秦泰斗他爹,不是亲的,绰号闪电五连鞭,年羹六十五,精通通背拳,相比较斗音上面的歌武缘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特别是那一手手鞭,不仅快如闪电,威力还极其惊人,扳手一拍一个弯,拍弯后还能给你表演一个拍直!
简直那叫一个虎!
虽说秦泰斗是双花红棍,但朝南帮真正最能打的还是秦六。
至于有多厉害,就这么说吧,他打秦泰斗,就像老父亲打儿子一样轻松。
拳拳不离爹都是为了你好!哈哈。
他也是早期跟在段坤身边打天下的功臣,帮中地位极高,因此大家都尊称他一句秦老。
可以说如今的段坤有这样的地位,以及胡海帮有这样的规模离不开秦六的付出。
眼见秦六到场,胡勇整个人也是懵在原地,嘴里直呼完了。
自己的好兄弟把他的儿子秦泰斗揍成猪头炳,自己刚刚还在众多兄弟面前吹嘘。
这下子连他一起玩完。
“阿胜,现在跟你断绝兄弟关系还来得及吗?”
“我套你猴子!”
徐龙胜一听直接给了胡勇一个脑瓜崩。
“你还真是做兄弟在心中,有事电话打不通!”
“快说,这个叫秦六是什么人,很牛吗?”
“要不我去跟他碰一碰!看看谁的拳头硬。”
由于徐龙胜有些许近视,距离又比较远,并没有看清秦六是个啥货色。
就捏了捏拳头,想要上去跟他一架。
见状,胡勇立马拉住他。
“你小子,别虎啊!”
“这秦六可不是善茬,手脚功夫极其了得!”
“打秦泰斗就跟打弟弟,哦不,打儿子一样!”
“要不我们去给他认个错,掏点钱当做医药费……”
一听掏钱,这个符号“……”就是徐龙胜的心理写照,你么,老子穷得口袋就剩两钢镚,现在穿的袜子两个大拇指还露在外面乘凉呢。
赔钱门都没有,再说要不是他秦泰斗先下得的死手,我会对他下狠手。
于情于理自己都是占理的一边。
“别说了,胡勇,你先躲后面去,实在不行,躲女厕所去。”
“他秦六带棒的,不会进去抓你的!”
“毕竟你平时也都是蹲着尿的!问题不大!”
听着徐龙胜的话,胡勇哪里听得进去,早就开始找地方躲了,听到说可以躲女厕所,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。
可就在他准备迈腿跑路时,突然意识到刚刚徐龙胜的话有点不对劲。
“不是?蹲着尿?”
“徐龙胜,你他么才蹲着尿,你全家都蹲着尿!”
“老子二十公分小钢炮!”
徐龙胜也不想再跟胡勇废话,人是他打的,祸是他闯的,他不想连累胡勇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怕个啥!
顶多到时出一条血路逃出去,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!
于是便大步又继续迈进堂口大厅,恰好此时许静姝正与秦六对秦泰斗被打这件事谈论起来。
“秦老,这件事确实是泰斗不对在先,还望你不要跟小的计较。”
“您老消消气,别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!”
许静姝也开始为徐龙胜求情,毕竟徐龙胜是她看中的人才,如今的她临时代理段坤的位置,急需像徐龙胜这样能打的人,她可不想因此损失一名猛将。
可秦六仗着年纪大。辈分高,丝毫没把许静姝放在心上,在他眼里,许静姝就是一介女流之辈。
就连她说要暂代胡海帮的老大之位,他等等都要出来说两句话。
“消气?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,你让老子消气!”
“许静姝,你站一边去,老子的事你别管,你也管不了!”
“还有是哪个不知死活的,把我儿子打成这样,给老子滚出来!”
此时的秦六可以说是怒发冲冠,气得七窍生烟,虽说秦泰斗不是自己的亲儿子,平时两人关系也不是很好,都隐隐有要断绝关系的迹象。
关键是他的脸面啊,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,这摆明就是在打他秦六的脸,这口气他指定咽不下。
“人是我打的!”
“你想怎么样!”
就在秦六骂骂咧咧,发泄发誓要把者大卸八块时,徐龙胜缓缓走出人群,脚步沉稳,神情锐利,做好随时大开戒的准备。
可走出一看,不是?
怎么是他?
看清来人,秦六也是懵了,那双老眼都瞪直了。
秦六:“小怪物!”
徐龙胜:“老东西!”
“我耳朵是不是长痔疮了,我刚刚听见什么了……”
“徐龙胜叫秦老什么?老东西!”
其中一名小弟听见徐龙胜叫秦六老东西,眉毛挑得一高一低,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。
“我也听见了,而且秦老还叫徐龙胜小怪物!”
就在众人一脸错愕下,徐龙胜右腿一迈,快速冲锋,铆紧拳头一拳就往秦六砸去。
秦六不甘示弱,双腿弓步,右手呈虎爪攻姿,电光火石间,接住了徐龙胜刚猛无比的拳头。
紧接着朝自己身边一拉,一把将徐龙胜抱住。
“哈哈,小怪物,你可想死我了!”
“这几年你都去哪啦!我还以为你死了呢!”
徐龙胜同样紧紧抱住秦六瘦的身躯,眼里的泪花在打转。
“老东西,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你,可回到村里发现你早就不在了。”
原来,秦六就是他们村村头的老铁匠,也是徐龙胜的第一任恩师,要不是他的收留与教导,徐龙胜和他妹妹恐怕要饿死街头。
而秦六之所以会出现在他们村,也是因为厌倦了打打的子,因此选择退隐江湖到偏僻山村做起了一名打铁匠。
要不是早些子段坤通知他回来,他都准备在村里头安享晚年了。
只见徐龙胜抹了抹眼角边的泪花,哐当一声,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给秦六叩首。
“师傅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“好孩子,快起来,快起来!”
秦六婆娑着泪眼,嘴边挂着欣慰的笑容,赶忙把徐龙胜搀扶起来。
他对于徐龙胜来说,亦师亦父,而徐龙胜对他来说,不也是亦徒亦子。
见到这一幕,众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,许静姝与几名堂主也是赶忙上前,询问情况,这才得知秦六与徐龙胜之间的关系。
而得知秦泰斗是自己师傅的儿子,自己还把他打成这样,心中愧疚油然而生,赶忙开口道歉。
“老东西,对不起,我把你儿子打成这样……”
“我真该死。”
岂知,秦六直接哈哈大笑起来,一把搂住徐龙胜的肩膀。
“道啥歉啊,小怪物,这忘恩负义的逆子我早就想教训他了!”
“我还得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,哈哈!”
秦六说着说着还踢了躺在地上的秦泰斗两脚。
“死了没有?”
“没事就给老子滚一边去!看着你就碍眼!”
这可把在场所有人,包括徐龙胜整不会了,各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亲生的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