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，马大元还在这里，
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和康敏关系，
怕是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！
好在马大元着实有些木讷。
他转头看向苏寒，
只见少年身上仍是丐帮旧衣，腰间却挂着六袋。
站在屋内，不慌不乱。
地上死了一个同为六袋的全冠清，他连多余的话都没抢。
马大元心里一动。
能被乔峰提拔，不是没道理。
“苏寒。”
“你救了我夫人，马某记下了。”
他上前，双手拍在苏寒肩头。
“从今起，全冠清原本管的东南三街弟子，暂由你接手。”
“那里共有二十七名弟子，负责巡街、收信、查外来武人。”
“另外，赏银十两。”
屋内几名弟子当场变了反应。
二十七名弟子。
东南三街。
那不是跑腿小差。
那是能碰消息、碰钱、碰人的实权。
全冠清刚死，位置就落到苏寒头上。
这升得太快了。
吴三站在旁边，口一阵发热。
别人只看见苏寒被赏。
他却看见了另一层。
苏寒和康敏有事。
马副帮主不知道。
不但不知道，还亲手把全冠清的位置送给苏寒。
这世道太邪。
可邪得让人想跟。
苏寒拱手。
“多谢马副帮主。”
【地位变化：六袋弟子·东南三街管事】
【统领人数：二十七名丐帮弟子】
【可支配银钱：十两】
【康敏对宿主好感：33→38】
【康敏剧情进度：22%→28%】
马大元又安慰了康敏几句，便带着人去执法堂。
事情散后，吴三跟着苏寒出了院门。
走到廊下，吴三忽然跪了下去。
“苏爷。”
“以后我吴三这条命，就跟你。”
苏寒停步，低头看他。
“怕了？”
吴三摇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服。”
“全冠清盯你，转头就死在夫人屋里。”
“马副帮主还赏你位置。”
“我这脑子想不明白，可我认一件事。”
“跟着你，有活路。”
苏寒抬手，把他从地上拎起。
“以后别乱跪。”
“有我一口肉吃，饿不到你。”
吴三喉咙动了动。
“谢苏爷。”
另一边，正堂灯火未灭。
乔峰坐在上首，马大元站在下方，白世镜坐在旁侧。
白世镜是丐帮执法长老，平管规矩，也管刑罚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文书，指腹在纸边慢慢压过。
“西夏一品堂近来在洛阳外活动频繁。”
“赫连铁树的人，已经和几路江湖散人接上。”
乔峰抬手按住酒碗。
“丐帮弟子近几分批出城。”
“查清他们落脚处。”
马大元应下。
只是他话应得慢了半拍。
乔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马兄心里有事？”
马大元迟疑片刻。
“方才内宅出了点事。”
“全冠清夜闯我夫人住处，欲行不轨，被苏寒当场击。”
乔峰手里的酒碗停在桌边。
“苏寒？”
马大元点头。
“正是他。”
“若非他及时赶到，恐怕要酿成大错。”
乔峰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苏兄弟果然是我丐帮栋梁。”
“刚升六袋，便又立功。”
马大元怔住。
“帮主早认识他？”
乔峰端起酒碗。
“前些子，我与他喝过三十碗。”
“酒量、胆气、骨，都好。”
“我亲自升他六袋。”
马大元这回是真的停住了。
他原以为苏寒只是运气好，碰巧救人。
没想到，乔峰竟早就看中了他。
这意义不同。
被副帮主赏，是功。
被帮主看重，是前程。
白世镜在旁边翻过文书。
“苏寒。”
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二十岁不到，后天七品，能胜史火龙，又能全冠清。”
“这少年，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乔峰把酒饮尽。
“有本事的人，丐帮就该用。”
马大元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已让他暂管东南三街。”
白世镜手指停住。
东南三街消息杂。
赵王府的人，江湖散人，西夏探子，都可能在那里露面。
把苏寒放进去，未必只是赏。
也是试。
白世镜抬头。
“那便看看，他能不能压住那二十七人。”
次，苏寒带着吴三和十几名弟子巡到西城。
东南三街归他后，第一件事不是摆架子。
是认人，认路，认钱袋子从哪流。
保命要靠实力。
往上爬，要靠消息。
全冠清死得快，但他留下的位置不能空着。
空一天，下面的人就会另找主子。
苏寒走到菜市口时，前方传来木板被踹翻的动静。
“穆姑娘，别给脸不要。”
“我们小王爷要和你比武，是抬举你。”
苏寒脚步一停。
木台还在。
只是木牌上的“比武招亲”已经被摘下，换成了杂艺卖艺的牌子。
穆念慈站在台边，手里拿着红绸。
杨铁心站在她身后，铁枪横在臂弯。
台前围着一队锦衣侍从。
完颜康坐在马上，手里捏着马鞭。
彭连虎站在最前，靴底踩着一块碎木板。
穆念慈先是退了半步。
她不想打。
那输给苏寒后，她便求杨铁心收了比武招亲。
她不是输不起。
只是那红绳被人取下又还回，她心里乱了好几。
再摆下去，反倒成了笑话。
可赵王府的人偏要她。
“我已经不比武招亲了。”
穆念慈压着火。
“今只是卖艺。”
彭连虎嗤了一声。
“卖艺？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给小王爷表演一场。”
侯通海在旁边甩了甩袖子。
“你上回摔我那一下，我还没跟你算。”
穆念慈抬手扶住红绸。
第一次，她还能忍。
“几位若要看杂艺，给赏便是。”
“若要闹事，恕不奉陪。”
彭连虎一脚踢翻铜锣。
铜钱滚了一地。
第二次，她口发堵。
台下百姓往后退，没人敢上前捡。
金国赵王府这几个字，在洛阳城里依旧压人。
完颜康这时才开口。
“穆姑娘，本王只是想与你过几招。”
“你若赢了，今损失，本王十倍赔。”
穆念慈抬头。
“我若不打呢？”
梁子翁笑了笑。
“那这摊子，也没必要摆了。”
第三次，穆念慈指尖发颤。
不是怕输。
是怕义父动手。
杨铁心一旦对赵王府的人拔枪，事情就不是摊子被砸那么简单。
她扭头看向杨铁心。
杨铁心的手已经按在枪杆上。
“爹。”
“别动。”
完颜康看见这一幕，马鞭轻轻敲在靴边。
“穆姑娘，考虑好了？”
穆念慈咬住唇。
就在她要开口时，人群外有人拨开挡路的侍从。
“穆姑娘。”
穆念慈猛地转头。
看见苏寒，她手里的红绸一松，整个人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苏寒。”
她刚才被得发堵。
此刻看见他，心里那块压着的东西忽然松开。
红绳还系在发间，随着她转身轻轻晃了一下。
完颜康看见她这反应，手里的马鞭停住。
他顺着她看去。
来人穿着丐帮衣衫，腰间挂着六只布袋。
衣裳旧，身形却挺。
脸上净，眉骨分明，比他见过的不少世家公子还出挑。
完颜康心里顿时不顺。
一个乞儿。
凭什么让穆念慈露出这种反应？
彭连虎上前一步，挡住苏寒。
“哪来的乞丐？”
“也敢管我们金国小王爷的事？”
侯通海认出了他，立刻抬手指来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上回赢了穆姑娘，还抢了她的鞋！”
台下人群一下炸开。
“苏寒！”
“他又来了！”
“这回赵王府也在，他还敢出头？”
吴三带着丐帮弟子挤进来，棍子往地上一顿。
“嘴放净点。”
“这是我丐帮六袋，东南三街管事，苏寒苏爷。”
几个原本看热闹的丐帮弟子听见这话，腰背都挺了。
全冠清死了。
苏寒接了位。
这才一天，便敢正面对上赵王府。
这胆子，不服不行。
苏寒没有理会周围。
他看向穆念慈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穆念慈还没答，彭连虎已经笑出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小王爷要和她比武，她不识抬举。”
苏寒转向完颜康。
“完颜康是吧？”
完颜康坐在马上，没下。
“你认识本王？”
苏寒看了一眼被踢翻的铜锣，又看了看穆念慈发间红绳。
那红绳是他亲手还的。
现在有人她摘台再打。
这事可以不管。
赵王府牵着金国线，身边还有一群高手。
他刚接东南三街，基未稳，硬碰会惹麻烦。
可另一边，穆念慈支线还在。
完颜康若今压住她，后面只会更麻烦。
而且这里是洛阳。
丐帮地盘。
他退一步，刚到手的位置就会被人看轻。
保命不是缩着。
有时候要把风险当场打碎。
苏寒往前一步。
“你要打？”
“我陪你打。”
这话一落，周围忽然静了。
连滚在地上的铜钱声，都停在众人耳边。
彭连虎先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。
“你？”
“一个丐帮乞儿，跟我们小王爷打？”
侯通海摸着下巴，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怕不是昨升了六袋，今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。”
梁子翁眯起视线。
“年轻人，命只有一条。”
完颜康翻身下马。
靴子落地，玉佩轻响。
他走到苏寒面前，身上锦袍整齐，手里马鞭垂着。
“你要替她出头？”
苏寒淡淡开口。
“不是替。”
“她不想打，你们偏要。”
“那就换我。”
穆念慈脸上的喜色一下退了几分。
她快步走到苏寒身边，压低话头。
“苏寒，别跟他打。”
苏寒侧过头。
“怕我输？”
穆念慈急得抬手拉住他袖口。
“他不是普通公子。”
“完颜康已经练到半步先天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完颜康听见这话，终于笑了。
他抬起马鞭，鞭梢指向苏寒前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
“现在退，还来得及。”
苏寒低头看了一眼鞭梢。
吴三站在后面，喉咙发。
丐帮弟子手里的棍子也一点点抬起。
彭连虎几人往前压。
穆念慈抓着苏寒袖口，红绳垂在肩侧，指尖没有松开。
苏寒抬手，按住那截马鞭。
“半步先天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