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校运会之前,陆扬体育课打篮球摔了一跤。
其实也不严重,刚倒下没多久就可以站起来了。
可是他想到他参加了校运会,就让陶广扶着自己室。
“陶广,等下见机行事。”
陶广和陆扬两个人坏点子一向多,眨个眼睛,就知道对方要憋什么屁。
陆扬知道,江问凝体育课不去场玩的,她怕晒。
刚好体育老师请了一个月的假,他们体育课都是自由活动,也不用。
江问凝脆连教室都不出去了,就坐在自己的位置吃着零食。
陆扬让陶广扶着他坐到江问凝的旁边。
“凝凝……我好痛啊,刚刚打篮球摔到了腿。”
江问凝连饼都没放下,问:“那你怎么不去医务室?”
“哎,你不知道,医生说扬哥没伤到骨头,但是要肿好几天,过几天还有校运会……”
陆扬在江问凝同桌的位置上趴着,“陶广,你别说了,我看她也不心疼我。”
“怎么会?我看江问凝很担心你的,扬哥,我还要去打篮球,你就在教室休息一会儿。”
陶广转头又对江问凝言辞恳切地说:“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,我先走了。”
陶广一走,教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陆扬更是毫无顾忌地嚷起来,“凝凝啊,好痛……”
“那你吃点饼吧。”江问凝拿出一片饼递给他。
“痛的我没力气拿了,你喂我,啊……”
陆扬张大嘴巴。
江问凝无语地把饼准确无误地扔进他嘴巴里,“吃吧。”
“凝凝,我要是参加不了校运会,就拿不了奖,去年我可是拿了第一名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要是你能在我跑步的时候给我送水,我可能就会好很多。”
她这是神医了,江问凝吃着饼默默地想。
“行不行嘛,凝凝?”
“行吧,就给你送水。”
“要是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要是我比赛结束后,你能答应和我在一起,那我明天就会好了。”
何止是神医,华佗再世了吧。
“噢~~这样啊——”
“唉!”陆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腿好痛……好凝凝,你就答应我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江问凝把饼吃完,喝了一口饮料,“你要是第一名,我就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?”陆扬坐正了身体,喜笑颜开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江问凝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腿,“不是喊痛吗?现在不痛了?”
陆扬生怕露馅,重新趴回去,“痛啊,好痛!我刚刚一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“我摔倒的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摔断腿以后就不能陪你中午吃饭了。”
到底谁陪谁。
“那以后就不吃了吧,我回家吃。”
“别别别,我可以,我这腿还可以走路,明天就是周二,我们一起去吃葱香牛排滑蛋饭,星期四就吃汉堡炸鸡。”
陆扬把这周难得的两天都安排好了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好吃就行。”
陆扬想到以前缠着江问凝,可能那个时候江问凝也被他缠怕了,所以才答应他谈恋爱的。
陶广也不服,觉得他还是间接帮了小忙,“要不是我经常帮你说好话,江问凝还不理你。”
“不信你问我家凝凝,是不是我自己争取的机会。”
大家都看向江问凝。
“是啊凝凝,你就说吧,我们也很好奇,你当时怎么就跟陆扬在一块了。”
“是他经常跟在我身边,我就愿意跟他说话,也没有为什么,喜欢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说的没错,要不是我一直缠着凝凝,她都不乐意搭理我,是我努力得来的结果。”
江问凝看着他骄傲的样子笑了笑,那个时候她刚转学来到新高中,只和周围的同学有点交流。
再加上她又是走读,也没什么人可以聊天的。
说不孤单是假的。
这个时候,陆扬就出现了,他经常趁着下课就跑去跟她聊天,还逗她笑。
江问凝当然不是单纯因为陆扬陪她,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。
如果只是这样,那很没必要。
江问凝允许了陆扬的接近,她知道陆扬喜欢她,却不疏远他。
陆扬每次的小把戏,江问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知道陆扬腿本就没有问题,也知道他是装的,答应和他在一起,都是她心甘情愿。
江问凝知道,这是喜欢,她喜欢上了陆扬,不是陪伴就能够产生的喜欢,是因为他是陆扬,是这个天天晃悠在她眼前的这个人。
陆扬喜欢在同学们面前炫耀她对他好,江问凝就配合他。
只要他喜欢,她配合一下也没什么。
吃完饭,大家去了KTV,直到这个时候,江问凝的高中同桌江彩茹才姗姗来迟。
江彩茹的性格和江问凝差不多,都是文文静静不爱说话的。
遇到太外向的同桌,江彩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太外向的同学总是先掌握主动权,江彩茹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。
刚好那时江问凝转学来,又成了她的同桌,这让江彩茹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可以得到锻炼。
她壮着胆子主动和江问凝聊天,又帮了她不少忙。
江彩茹在交友上第一次有帮助别人,又掌握主动权的感觉,她很开心。
那时的江彩茹觉得,江问凝和她就是缘分深,同一个姓,性格也差不多。
毕业后,她虽然人在外地,却也时不时地抽空和江问凝聊天。
她觉得,在江问凝这里,内向的自己才有点像大姐姐的样子。
“凝凝。”
“茹茹,你来了。”
“没来晚吧?我刚下高铁就打车过来了。”
“没有没有,你不是说明天再来吗?”
“我看今天人多,我也来凑凑热闹。”江彩茹把新买的口红送给江问凝,“给你,前几天去店里新买的,专门送你。”
“那么贵,你才打工多久啊,没什么积蓄就给我买那么贵的口红。”
“没事,你喜欢就好。”江彩茹把包包放一边,挨着江问凝坐下,“晚上我去你家住,行李还在外面放着。”
“好,我开车来的,等下坐我的车一起回。”
“知道知道,你前几个月买的小车,我早就想试试看了。”
陶广拉着谭松要唱歌,谭松是一个比较腼腆的人,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唱,扯开陶广的手就回沙发上坐着。
看见江彩茹来了,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,“彩茹,你来了。”
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