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看着这对母子,心里只觉得荒谬。
三年前,她和沈浩结婚。
沈家借口要在郊区买房给沈伟,只拿出了两万块钱的彩礼。
林夏的父母心疼女儿,全款买了市中心这套一百二十平的学区房登记在林夏名下。
结婚这三年,沈浩的工资大半都寄回了老家,家用几乎全靠林夏的外企高管薪资支撑。
甚至连沈伟买车的首付,都有五万块是沈浩从林夏这里“借”走的,至今未还。
“贺礼?”林夏怒极反笑,她走回客厅,拿起自己的手提包,“三百万的房子送给小伟当贺礼,妈,您这胃口真是一年比一年大。”
周桂兰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,视线落在林夏挂在玄关衣帽架上的那只黑色皮包上。
那是林夏上个月去法国出差时,自己花了两万多买的爱马仕入门款。
“行了,房子钥匙的事先不提。”
周桂兰站起身,几步走过去,一把扯下那只皮包,“今天中午亲家母要来,人家可是见过世面的。你这包借给我用一天,小伟未婚妻眼尖,认得好货,不能让他们瞧不起我们沈家。”
林夏一步跨过去,劈手夺回皮包。
“哎哟!”周桂兰没防备,被带得一个踉跄,脚上的高跟鞋险些崴了。
她顿时扶着腰叫唤起来:“小浩!你看看!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为了个破包,连亲妈都敢动手了!”
沈浩赶忙跑过去扶住周桂兰,转头对林夏怒目而视:“林夏!你过分了啊!妈年纪大了,你跟她动手?不就是个包吗?借一天怎么了?你平时在公司管着那么多人,怎么回家就这么小气?”
“小气?”林夏把包挂回肩上,冷冷地看着沈浩,“沈浩,你弟弟结婚,你出钱出力我没意见。但你动我的房子,动我的私人物品,甚至连问都不问我一声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一家人’?”
“林夏,你别不识好歹!”周桂兰指着林夏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,“要不是我们小浩脾气好容忍你,就你这三年生不出蛋的肚子,早就被扫地出门了!今天中午的订婚宴,你必须去!而且必须把那套房子的产权证复印件带上,给亲家看看!否则,你就别想进这个家门!”
林夏看着周桂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、隐隐有些赞同他妈的沈浩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剧烈起伏的口反而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好。”林夏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中午的订婚宴,我会准时到。”
周桂兰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:“这还差不多。记得把复印件带上,别丢了我们沈家的脸。”
林夏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开门走了出去。
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屋里沈浩追问“你中午穿什么去”的声音。
林夏站在电梯里,看着金属镜面里自己冷峻的脸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中介李经理的电话。
“李经理,我是林夏。之前委托你评估的市中心那套学区房,现在可以挂牌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经理有些惊讶:“林小姐,那套房子地段极好,学位也没用过,您确定要卖?现在市场上这种优质房源很少,如果急售的话,价格可能要稍微让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