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，和我弟在电话里描述的那个校董儿子的眼神，竟然有几分相似。
震惊，屈辱，以及……丝的茫然和……迷恋？
等等，迷恋？
我一定是看错了。
【系统崩溃中……正在重启……】
【错误代码：404】
【女主行为逻辑无法解析。】
红色的字体疯狂闪烁，最后变成了一堆乱码，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清净了。
顾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想赔钱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态度诚恳，“我朋友家境一般，我想帮他分担一点。你知道行情吗？或者，你家有门路，能帮忙打听打לט？我可以付信息费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顾言看着那二十块钱，又看看我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03
顾言最终没有收下我那二十块钱定金。
他只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坐得笔直，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。
我也不在意。
问不到行情，我就自己想办法。
一下午的课，我都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
左边是“收入”，右边是“支出”。
收入：压岁钱2350元，旧书废纸变卖预计50元，帮隔壁王遛狗一个月200元……
支出：赔偿校董儿子医药费（预估500020000元），精神损失费（未知），律师费（？）……
巨大的赤字让我头皮发麻。
放学铃一响，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我得去艾德蒙学院看看情况。
刚冲出教室门，手腕就被人抓住了。
是顾言。
他的手很凉，力气却很大。
“你什么？”我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语气坚定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不是要去艾德蒙？”他看着我，“正好，我也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也去艾德蒙？
难道他家也有人把校董儿子打了？
没等我细想，他已经拉着我朝校门口走去。
校门口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车牌号是五个8。
一个穿西装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少爷。”
我被顾言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车里。
车内空间很大，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。
我局促地坐着，感觉自己的旧书包和这辆车格格不入。
“你……你家很有钱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还行。”顾言淡淡地说。
我懂了。
“还行”就是非常有钱的意思。
“那你认识艾德蒙的校董吗？”我又燃起希望。
顾言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艾德蒙，是我家的产业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我竟然想找正主打听赔偿的行情。
车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。
我不敢说话了。
顾言似乎也没什么话想说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。
我偷偷看他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金丝眼镜放在一旁。
没有了镜片的遮挡，他的脸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，多了几分……脆弱？
我摇摇头，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