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驶向叶氏集团总部。
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。
每一次都是坐在副驾驶，叶沐晴在旁边打电话，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。
今天，我坐在后座。
车里只有我。
魏忠从后视镜里看我。
“少爷，叶氏那边已经有人知道联审切割的事了。”
“谁先知道的？”
“财务总监周亮。他今天一早去查托管账户，发现资金全部冻结了。打了六个电话，没人告诉他原因。”
“让他打。”
“还有叶氏三个核心的施工方，今早接到银行通知，保函全部暂停审批。”
“他们会来找人。”
“会找叶沐晴。”
“她现在能找到吗？”
魏忠没说话。
叶沐晴现在还在调查组里。
车到叶氏集团大楼楼下的时候，我看见门口停了三辆车。
叶宗衡的车在最前面。
旁边站着叶家二房的叶世成，和叶沐晴的表弟叶铭修。
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。
叶宗衡看见我的车停下，立刻迈步过来。
他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考究的深色大衣。
按理说是我的岳父。
但此刻他的表情，没有一点长辈对晚辈的客气。
“沈知舟，你给我解释。”
他开口就是质问。
“联审切割是什么意思？叶氏六个核心的托管账户怎么全部冻结了？”
我下车，理了理袖口。
“叶伯父，这不是冻结。”
“是回收。”
叶宗衡脸色一变。
“回收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些本来就是沈氏联审体系支撑的。叶沐晴涉案之后，支撑方有权执行风险切割。”
叶世成在旁边冷笑。
“沈知舟，你少拿这些吓人。叶氏的是叶家的，你们沈家不过是帮着签了几份文件，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帮着签了几份文件？”
叶世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我从魏忠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，抽出一沓纸。
“叶氏集团过去三年拿下的六个核心地块。”
“竞拍保证金，来自沈氏信托专户。”
“竞拍资格审查的信用背书，来自沈氏联审体系。”
“开发贷的担保函，是沈氏出具的。”
“施工阶段的资金托管，全部走的沈氏账户。”
我一页一页翻给叶宗衡看。
“叶伯父，您觉得这叫帮着签了几份文件？”
叶宗衡脸色铁青。
叶铭修在后面小声说了句：”爸，先别吵，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叶世成却拦不住嘴。
“沈知舟，你别得意。叶沐晴是你老婆，她出了事你不帮忙，反过来拆叶家的台，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我收起文件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看着叶世成。
“三年前，你名下那个烂尾楼盘，最后是谁出面帮你收的尾？”
叶世成脸色猛变。
“去年你欠银行的八千万过桥贷款，最后是谁替你兜的底？”
叶世成嘴张了张，一个字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