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沐晴看见她，像看见最后一稻草。
“若澜！”
“你帮我说句话！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只是被陈墨白骗了，我没想害公司，我更没想害沈知舟！”
林若澜走到她面前，却没有扶她。
她眼里有怜悯，也有失望。
“沐晴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叶沐晴怔住。
林若澜声音很轻。
“你的拍照。”
“你的留念。”
“你的路演。”
“你的授权文件。”
“还有赵明珊反复跟你说的那句，他才是最该替你把关的人。”
“全都是陈墨白设计的。”
叶沐晴嘴唇发颤。
“不……”
林若澜闭了闭眼。
“我昨晚把陈墨白以前发给我的几段录音交给何队了。”
“他早就研究过沈家的联审协议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不是因为欣赏你。”
“他需要你一次次把沈知舟从配偶联审位上踢出去。”
“你不是在拍纪念照。”
“你是在替他激活窃密权限。”
叶沐晴踉跄后退。
整个人重重跌坐在老宅门前的台阶上。
她张着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反抗，那些她用来证明自己独立的选择，忽然全变了颜色。
陈墨白替她拍形象照时，镜头背后不是欣赏，是计算。
陈墨白替她出席路演时，笑容背后不是支持，是占位。
陈墨白替她签授权文件时，温柔背后不是担当，是窃密。
昨晚那张最私密的照片。
不是意外。不是冲动。不是什么留念。
是他把她推上断头台前，亲手按下的最后一个确认键。
叶沐晴抬头看向我，泪水糊了满脸。
“知舟……”
“救我。”
“我求你救我。”
“你不是我丈夫吗？”
我低头看她。
眼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已经结束的平静。
“昨晚之前，是。”
叶沐晴呼吸一滞。
我把立案通知从她面前收回，交给何振。
“现在，你是涉案人员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叶沐晴眼里最后一点光碎了。
何振抬手，身后执法人员上前。
叶沐晴下意识后缩。
“沈知舟！”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“叶氏是我的公司！”
“我是叶氏总裁！”
“没有我，叶氏会垮的！”
我转身往院内走。
声音从风里落下来，淡得几乎没有情绪。
“凌晨四点，沈家已经完成所有联审切割。”
叶沐晴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我脚步没停。
“从今天起，叶氏有没有你，都一样会垮。”
我走进老宅大门。
朱红色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叶沐晴被拦在门外。
她坐在台阶上，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一条新闻推送。
“叶氏集团核心联审支撑疑似异常，多家方启动风险审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