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，我给苏晴打电话。
“喂，陈宇，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在跟闺蜜逛街呢，怎么了？”
“是吗？”
我把刚刚拍的照片，用微信发给了她。
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几秒钟后，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。
“陈宇！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的女朋友，是不是在跟别的男人约会。”
“什么叫别的男人？那不是你表哥吗！”她拔高了音量。
“一家人吃个饭，怎么了？你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？真小气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口发疼。
“苏晴，我们在一起三年，我带你来过这家餐厅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有。因为这里人均两千，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五，我请不起。”
“可王浩可以，他刚拿了百万年终奖，买了帕拉梅拉，所以他可以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他，对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终于，她摊牌了。
“陈宇，你别我！”
“是，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，怎么样？”
“我受够了！我受够了你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！受够了每次出门都要挤地铁！受够了看上一件衣服都要等打折！”
“你总说未来可期，未来在哪？我等不起了！”
“你看看你表哥，他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！有事业，有地位，能给我想要的生活！”
“你呢？你有什么？你就是个臭写代码的！还是个外包！”
“外包……”我咀嚼着这个词，感觉嘴里一片苦涩。
“苏晴，你知道王浩那一百万年终奖，那辆保时捷，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“那是用我的心血换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，惊讶，但绝不会相信。
“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，陈宇。浩哥说了，你就是组里一个敲代码的，随时可以被替代。”
“承认别人优秀，就那么难吗？”
“你就是嫉妒！”
嫉妒。
这两个字，像最后一把刀，进了我的心脏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所有的疼痛和愤怒，在这一刻都化为平静。
“好，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三年的感情，在一百万和一辆保时捷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我起身，结账，离开餐厅。
晚风很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
我回到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。
这里充满了苏晴的痕迹。
她的牙刷，她的拖鞋，她没用完的半瓶香水。
我拿出几个大号的垃圾袋。
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，一件一件，全部装了进去。
然后，我打开电脑。
桌面上，是“天穹系统”的最终版本代码。
这套系统，是我的心血结晶。
它复杂、精密，像一座由无数齿轮构成的钟楼。
而我，是唯一那个知道所有齿轮如何咬合，也知道如何让它们停摆的人。
王浩说得对。
活是我的本分。
但他不知道，在我的代码世界里，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我花了一个小时，写了一个小小的脚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