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我要让傅衍也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。
这天下午，傅衍带我去做了全面体检。
主治大夫看着报告，满脸不解。
“傅先生，孩子的各项指标都正常。没有任何中毒迹象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傅衍皱眉，”昨晚手环的心率骤停警报……”
“手环的数据我们也调了，骤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，之后心率完全恢复正常。这种情况，在婴幼儿中偶有发生，不一定是外因导致的。”
傅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碗里的东西呢？”
“何远送来的碗，我们检测过了，有微量的阿托品残留。但按照碗底的残留量推算，实际服用量极低，不足以对孩子造成实质伤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如果孩子喝了那碗水，要么她只喝了一小口，要么……”
大夫顿了一下。
“要么她把喝下去的都吐出来了。”
傅衍转头看我。
我正坐在检查床上，两条短腿晃来晃去，嘴里啃着一块小饼。
“一岁多的孩子，自己催吐？”
“理论上不太可能。但孩子的咽喉确实有轻微的机械性损伤，符合催吐的特征。”
傅衍的表情变了。
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。
他伸手把我从检查床上抱起来。
“安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我冲他眨了眨眼，用世界上最无辜的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“安安。”
他抱紧了我，没有再问。
但我知道，那颗疑虑的种子，已经种进去了。
它会发芽。
在我需要的时候。
第十三章 律师函舆论反噬
唐柔被送进疗养院的第三天，方敏带着赵茜到了傅家门口。
“傅衍！你把柔柔关进精神病院，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方敏堵在大门口，指着傅衍的鼻子骂。
赵茜站在旁边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了傅衍的脸。
“傅先生，我是’都市情感在线’的编辑，关于唐柔女士被强制送入精神病疗养院一事，您有什么回应？”
傅衍面无表情。
“何远。”
何远从车里出来，挡在赵茜面前。
“赵小姐，未经当事人许可的拍摄和发布，构成侵权。您上次那篇帖子里有七处与事实不符的描述，我们的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赵茜的手机微微晃了一下，但她没收。
“我写的都是唐柔亲口说的。”
“唐柔亲口说的就是事实？”何远打开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那只白瓷碗，碗底有一圈深色的残液。
“这是唐柔给傅先生一岁多的女儿喂的东西。里面含有阿托品。检测报告在这儿，医院盖了章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赵茜。
赵茜的脸色白了。
方敏却不信。
“假的！你们伪造证据陷害柔柔！”
“方女士，您要是觉得是伪造的，可以申请复检。费用傅家出。”
方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赵茜慢慢放下了手机。
“方阿姨……这个事，我没法帮你了。”
“茜茜！你……”
“给孩子下毒，这事儿我说不了。”
赵茜转身上了车，头也没回。
方敏一个人站在大门口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傅衍！你等着！这事没完！”
她喊了一嗓子，然后也走了。
傅衍站在门口，面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