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琛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。白曼曼穿了一件白色的拖尾礼服，头上戴着小皇冠，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。
她笑得像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
也许确实是。
从一个家境普通的大学生，到豪门准儿媳，她只用了三个月。
代价不过是毁掉一个室友的名声。
两个人走上主台，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
顾母周丽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，手腕上那只玉镯子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她笑得嘴都合不拢，一直在跟旁边的人说：「小曼这孩子，我第一眼就喜欢。」
白曼曼的妈妈钱芳坐在第二排，穿了一身亮闪闪的礼服，脖子上挂了一条粗金链子。她扳着手指头跟旁边的人算：「这个宴会厅一桌多少钱？三十桌？我的天。」
司仪开始说开场白了。
「今天是顾景琛先生和白曼曼小姐的订婚典礼。两位新人从相识到相知，从相知到相爱。」
赵婷小声说了一句什么，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一下。
司仪说到一半，白曼曼接过话筒，面向全场：「今天很开心，感谢大家来见证我和景琛的幸福。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。」
她的目光往最后一排扫了一下。
「我的大学室友苏念。」
全场三百多双眼睛刷地转向我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。
白曼曼笑得柔柔的：「小念和景琛曾经有过一段缘分。虽然没有走到最后，但我一直觉得，如果没有小念，我和景琛也不会相遇。所以今天，我特意请了小念来。」
她说完，朝我微微鞠了一躬。
掌声稀稀拉拉响了几下。
有人小声说：「就是那个打了五次胎的？」
另一个声音：「她还好意思来？心理素质真强。」
赵婷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我喝了一口橙汁。
司仪接着走流程，交换戒指，父母致辞。
顾母站起来，手握话筒，声音洪亮：「我们顾家娶儿媳，看的不是家世，是人品。小曼这个孩子，善良、懂事、识大体。景琛能遇到她，是顾家的福气。」
她说到「不是家世」三个字的时候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飘了一下。
钱芳在下面拼命鼓掌，拍得手都红了。
致辞结束，是自由祝酒时间。
白曼曼换了一身旗袍，挽着顾景琛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他们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，白曼曼站在我桌前，笑容满面。
「小念，谢谢你来。」
顾景琛站在她身后，没看我。他的手搭在白曼曼的腰上，另一只手不停地松表带，松了又紧，紧了又松。
我站起来。
「曼曼，恭喜你。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」
白曼曼的笑容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带礼物。
「小念，你太客气了。来就是最好的礼物。」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。
信封不大，但有些厚。
白曼曼伸手来接。
我没给她。
我说：「这份礼物，我觉得应该当着大家的面拆。曼曼你不介意吧？」
白曼曼的手指碰到锁骨上的银链子，摸了一下。
「不介意啊，你太隆重了。」
我拿着信封，走向主台。
赵婷跟在我后面，她的步子比我快，像是随时准备挡在我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