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琳接过药,手抖得差点拿不住。
苏小曼给她倒了一杯热水。
乐乐的体温三十九度八。吃了退烧药,在大黄的火系异能加持下,半小时后温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五。
孩子缓过来以后开始哭,哭声很微弱,但至少证明还有力气。
陈美琳把孩子搂在怀里,嘴唇在发抖。
她环顾了一圈仓库。物资。暖气。火锅锅底还没收拾。大黄趴在中央散发着热力。
三个人衣着整洁,脸色红润。
而她从零下六十度的外面跑来,差点没命。
“嫂子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”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故意给了我妈一张没用的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们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她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苏小曼站在旁边,双手抱在前。
“恨你们?你们值得她恨?你知道她为了弄那间安全屋花了多少钱多少心思吗?你住进去之后说什么来着?’嫂子太闲了’?你老公偷她的暖炉你知道吗?你妈她交卡的时候你帮什么腔了?’嫂子你这是什么态度’,你自己说的。”
陈美琳的头更低了。
“现在冻了,跑过来找嫂子了。好意思吗你?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苏小曼,”让她和孩子暖和一下。天黑之前她要走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陈美琳猛地抬头,”外面零下六十度,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那你想留下来?”
“是。嫂子,我求你。不看我的面子,看乐乐的面子。”
又是这一招。用孩子。
我看着乐乐。
五岁。什么都不懂。
“乐乐可以留。你,最多留一天。一天以后你要么回避难所,要么自己想办法。”
陈美琳的眼泪唰地下来了。
陈美琳留下来的第二天,婆婆和陈建国也找来了。
带路的是赵大鹏。
他前一天不知道从哪跑来的,在门外转了半天没敢敲门,后来看到陈美琳从里面出来倒水,才确认了位置。
然后回去带了婆婆和陈建国来。
这一次我没开门。
四个人站在门外,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去。
婆婆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:”林晓!你开门!我是你婆婆!”
苏小曼凑到门边:”你婆婆在小区群里说你是白眼狼,偷走家里取暖设备。这会儿来敲门了?”
“苏小曼你少管闲事!”
“闲事?你家的事我管不着,但你儿媳妇现在住的地方是她自己找的,吃的用的是她自己买的。你凭什么来?”
赵大鹏在外面拍门:”嫂子,大鹏知道以前不对,你大人大量,让我们进去。”
我隔着门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们在安全屋里住了三天,暖气不来,不是第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