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屋子锦衣华服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太妃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。
柳如烟却浑然不觉。
她拉着赵明远走到太妃面前,没让儿子跪下,只是随随便便抱了个拳。
“太妃娘娘,明远来给您拜寿了!”
赵明远大咧咧地喊了一声:“好!”
太妃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。
她身边的老嬷嬷立刻呵斥:“大胆!见了太妃为何不跪?”
柳如烟立刻挡在前面。
“跪什么跪?太妃是明远的亲,疼孙子,还要孙子跪?这不是生分了吗?”
她转身推了推赵明远,“明远,把你准备的礼物拿出来!”
赵明远从背后掏出一个油纸包,往太妃面前一放。
“!这是我亲手做的泥人!你看,像不像你?”
油纸包打开,里面是一坨黑乎乎的泥巴。
勉强能看出个人形,但五官歪歪扭扭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太妃看着那坨泥巴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哀家?”
赵明远得意洋洋地点头。
“对啊!我捏了好久呢!娘说了,自己做的礼物最珍贵,比那些金银珠宝强多了!”
太妃没有说话。
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。
柳如烟还在说:“太妃娘娘,您别嫌弃,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。现在的教育都讲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太妃放下手里的茶盏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柳氏,你教的好儿子。”
柳如烟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太妃是在讽刺。
“谢谢太妃夸奖……”
“哀家是在夸你吗?”
太妃的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堂堂王府世子,衣衫不整,不懂礼数,拿一坨泥巴来糊弄哀家。你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哪里?”
柳如烟终于意识到不对了。
但她没有认错。
她昂着头,像以往一样搬出那套说辞。
“太妃娘娘,明远才七岁!他就是个孩子,您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?孩子的天性是玩,是创造,不是学那些繁文缛节!”
“再说了,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挑衅,“王爷都说了,明远的规矩不用太严。太妃娘娘这是要违逆王爷的意思吗?”
搬出王爷来压太妃。
整个大厅里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太妃的脸色铁青。
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赵恒。
“王爷,你听听,你这好侧妃,拿你来压哀家。”
赵恒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他没有看柳如烟,也没有看太妃。
目光落在赵明远身上,又落在那坨泥巴上。
“母后息怒,”赵恒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,“如烟不懂事,是儿臣管教不严。”
柳如烟以为赵恒在替她说话,立刻得意起来。
“太妃娘娘,您看,王爷都说了……”
“不过,”赵恒话锋一转,“明远确实还小。规矩可以慢慢学,不急于一时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赵明远面前,蹲下来,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“明远,去玩吧。”
赵明远欢呼一声,撒腿就跑。
柳如烟笑了,冲太妃扬了扬下巴,跟着儿子走了。
太妃气得手都在抖。
赵明远的“平等教育”很快就又出了大事。
4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