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酒杯，把杯中的酒喝完了。
这顿饭我吃了两个小时。
笑了两个小时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赵可发来消息：复赛结果怎么样？
我回：她过了。复赛是现场做的，发酵缺陷不会暴露。
赵可：那决赛呢？
我回：决赛作品要提前两天寄到组委会。四十八小时以上。够了。
赵可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。然后她又发了一条：苏念，你今天受委屈了吧？
我打字：钱总让我向偷我配方的人学习创新。
赵可没再发文字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我接起来，她的声音带着气：”苏念，我真的，我现在就想买张机票飞过去把那个姓钱的和姓周的脑袋按在酱缸里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这一天里第一次真正的笑。
“别急。好戏在决赛。”
“你一定要让她死得透透的。”
“会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酒店房间里站了一会儿。走廊那头隐隐传来林浩的声音，在跟人打电话，压得低低的，偶尔传出一声女人的笑。
隔壁房间。
周怡宁的房间就在隔壁。
我拉上窗帘，关了灯。
回公司之后，事情开始急转直下。
一个周一的早上，我到研发室开门，发现杂物间里我的东西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柜门开着，锁头被撬。里面的实验记录本、参考资料、工具包，全被翻出来扔在地上。
移动硬盘还在，因为我没放在这个柜子里。
但有一样东西不在了。
我上个月整理的一份原料供应商对接清单，夹在记录本中间。那份清单上有几家小众原料供应商的联系方式，是我这些年自己攒的人脉。
清单被拿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。
方姐路过杂物间门口，看到这一幕，脚步停了。”苏念，你这怎么了？”
“柜子被撬了，丢了点东西。”
方姐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，但很快被关切的表情覆盖。”是不是晚上保洁阿姨进来弄的？你报保安部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方姐帮我捡了几样东西，放回柜子里。”你去报一下吧，让保安查查监控。”
我去了保安部。
保安调了杂物间走廊的监控，画面显示昨天晚上八点半，研发室的灯关了之后，有一个人从楼梯间进了杂物间。
监控角度只拍到一个背影。穿着黑色外套，戴着口罩和帽子。
看不清是谁。
但那个人开门的时候，用的是钥匙。不是撬锁。
柜门上的撬痕是后来故意弄上去的，为了掩盖他有钥匙的事实。
我的柜子钥匙，已经被配了至少两把。
下午两点，钱总的助理小王来找我。”苏念，钱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进去的时候，钱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好看。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“苏念，有件事我得跟你确认一下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。”今天早上采购部反映，上个月的一批原料订单出了问题，进货价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。采购部查了审批流程，这批原料是走你的研发需求单下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文件。是一份我上个月签过的原料申请单，但金额和供应商信息被改过了。
我签名的那个版本，原料总价是三万二。现在这份文件上的总价是四万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