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开始恍惚,视线模糊。
只剩下本能,机械地往前跑。
陆叙白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,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他拉住柳如烟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“停下吧,别玩了。”
车子缓缓停下。
瓶子就在脚边。
我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抓起瓶子。
拧开瓶盖,不顾任何犹豫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是尿。
我猛地顿住,胃里翻江倒海。
疯狂地弯腰呕吐,把仅存的一点体力都耗光了。
酸水混着黄沙吐得撕心裂肺。
柳如烟探出头语气满是戏谑和不耐烦。
“啧,真是浪费。给你水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。”
“果然是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
我抬起头,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陆叙白。
“这,这是尿!”
陆叙白愣了一下,他皱着眉看向柳如烟。
柳如烟立刻换上委屈又无辜的表情看向我,
“这就是冰红茶,你就算想让叙白怪罪我也不必撒这样的谎吧?”
我撑着滚烫的沙地,嘶哑着辩解。
“陆叙白,她在骗你!”
“你忘了吗?当初你生病,我妈甚至不惜把家里唯一值钱的电视机卖了给你治病,这一切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?”
听到这句话他的瞳孔微微颤抖,眼眶有些泛红。
显然这话戳中了他,他咬着唇就要拉开门。
柳如烟脸色瞬间难看,眼底藏不住的阴鸷。
就在这时陆叙白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听了两句,脸色骤然铁青。
“你说什么?监控?她怎么敢?”
他猛地挂了电话,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又像看着一个父仇人:
“叶锦棠,你可真够狡诈!”
“居然偷偷把车祸监控递交法院,想毁了如烟?”
我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
我本没机会接触任何监控,更别说递交法院。
可他本不听,眼里满是滔天怒火。
余光里,我瞥见柳如烟嘴角飞快勾起一抹狡黠,转瞬即逝。
她立刻换上惊慌失措的模样,抓住陆叙白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叙白,怎么办啊?”
“我不能坐牢的,我刚拿到哈佛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啊!”
“我们从小就约定好,要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,不能就这么毁了!”
她说着眼眶通红,委屈又无助。
“都怪我,是我不好,不该酒驾……”
“叙白,我们两个的梦想,可能我要失约了。”
陆叙白被她说得心都软了,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凶狠。
他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坚定。
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人能毁了你。”
“监控我已经让人拦截下来了。”
我瘫在沙地上,浑身脱力,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重影的,只剩下一波又一波的热浪,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…”
陆叙白走下车,皮鞋踩在沙地上,步步近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冰冷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扬起手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辣地疼在左脸。
没等我反应,又是一巴掌甩在右脸。
“啪!”
力道之大,打得我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