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先给他止疼?”
我把手背盖在眼睛上。
半夜一点,商云霁终于打来电话。
我接了。
她声音压的很低:“闻序,你睡了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问:“还疼吗?”
我看着输液架。
“我在医院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静。
“你怎么不等我?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等你回来收尸吗?”
商云霁语气微沉,却仍旧耐着性子。
“别这么说话。”
“知屿吓坏了,我得哄着他,这才没能走开。”
我问:“他流了多少血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伤口不深,但他怕。”
“我吐血了。”
这次她沉默更久。
“哪个医院?”
我报了地址。
她说: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电话前,我听见阮知屿迷糊的喊她。
“姐姐,别走。”
商云霁低声哄:“我去看看他,很快回来。”
我按掉电话。
护士过来换药。
她看见我眼角的泪,轻声问:“疼得厉害?”
我摇头。
手背上的针管凉凉的。
我突然觉得,没那么疼了。
医生拿着报告单进来时,脸色不好。
“胃溃疡伴出血,指标也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长期饮食不规律?”
我还没回答,病房门被推开。
商云霁走进来,她第一眼看向我,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到床边,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对不起,昨晚是我不好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知屿那边哭的太厉害,我没想到你这么严重。”
医生皱眉:“家属?病人这种情况不能再,饮食也要补营养,不是光喝白粥就行。”
商云霁点头。
“我知道,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医生走后,我看着她。
“你真的知道吗?”
她坐下,把我的手握进掌心。
“闻序,别拿身体赌气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我没有赌气,我是真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你出院,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汤面。”
我想说我不喜欢汤面。
那是她喜欢。
她总说汤清淡,适合我。
可这句话到了嘴边,我又咽了回去。
门口传来阮知屿的声音。
“姐姐。”
他探进来,脸色苍白,手指上贴着创可贴。
商云霁立刻起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听说闻序哥住院了,想来看看。”
他走到床边,咬着唇。
“哥哥,对不起,昨晚都怪我。”
我看着他手上的创可贴。
一厘米不到。
商云霁扶着他:“你晕血还乱跑?”
阮知屿低声说:“我怕你担心哥哥,就想陪你一起。”
商云霁眼神软下来。
“傻不傻。”
我问:“你们来医院,挂号了吗?”
商云霁回头:“知屿有点头晕,我正想让医生看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这张床靠里,安静。让知屿躺一会儿,你坐旁边椅子上行吗?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商云霁,我在输液。”
她看了眼吊瓶。
“针先拔了,等会儿再扎。”
“闻序,你是个男人,身体底子比他好。”
“他一头晕就站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