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答案就摆在他面前。
刘主任走到前面，蹲下来翻了翻最上面那本。他做了十几年街道办的市场管理工作，看过的产权证不计其数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赵大强一眼。
什么都没说，退到了一边，开始打电话。
赵大强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发。
“你骗人。这些东西是假的。”
“法定公证处的章也是假的？”我把那份产权确认书递过去。
他不接。
陈叔的五金店门帘在这时候被掀开了。
陈叔走了出来。他走得比平时快。走到人群前面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赵大强，我在这条街待了十二年。”
赵大强看着他。”陈建国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条街一直待着？人家都说我那个五金店钱，不如搬走。我待着不是为了赚钱。是老苏走之前跟我说的，帮他看着这条街，看着他闺女。”
赵大强的脸一点一点变白。
陈叔对我说：”小婉，你爸要是在天上看着，今天该笑了。”
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拿起来。
“赵大强，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，你现在把你私自签的所有二手转租合同交出来，配合我做租约清理。你之前多收的租金差价，一笔一笔算清楚。第二，我直接报警，让警察来算。你选。”
许美琳终于听明白了。
她撒开了赵大强的胳膊。
“你跟我说这条街是你的。你说你是地主。你骗了我？”
赵大强嘴角抽了一下。”美琳，这个事情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许美琳往后退了一步。”回去再说？你让我辞了工作来开这个店！你说铺面不要钱！你说你在这条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！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，引得周围经过的行人都在看。
“她才是老板？她那个卖茶的才是这条街的老板？”许美琳指着我，”那我算什么？”
赵大强伸手想抓她的手。
许美琳甩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来，把手里那束仿真花扔在赵大强脚底下。
赵大强站在原地，两条胳膊垂着，那身新西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歪了。
老周站在人群最后面，端着他那碗面，面已经坨了，但他这回没吃，一直盯着这边看。
方志远低着头，整个人缩在自己的店门口，恨不得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手机壳的货架里。
张嫂搬着小板凳站起来了。”这么说，苏婉才是这条街的房东？那我这几年的租金是交给谁了？”
这句话在人群里炸开了。
“是啊，我们的租金交给了谁？”
“赵大强你中间吃了多少差价？”
“产权证都在人家手上，你凭什么收我们的钱？”
赵大强被围在原地。
他带来那四个穿黑色半袖的壮汉，看了看这个阵仗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一个接一个地往后退，退到了街口。
然后就走了。
赵大强冲他们喊：”你们站住，谁让你们走的？”
没有人回头。
我弯腰把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