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快？”
“怕你等急了。”我把饮料放下，顺手拿起手机，装作无意地扫了一眼屏幕。
“对了。”顾晚晴喝了一口冰饮，随口似的提醒，“你密保问题别设太复杂啊。”
“你记性一般，万一以后自己都忘了，多麻烦。”
我差点当场冷笑出来。
前世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。
那时候我还笑她乌鸦嘴，说我自己的账号我怎么可能忘。
现在想想，她每一句都不是闲聊。
她是在试我，也是在给自己铺路。
“没事。”我低头笑了笑，“我记得住。”
我们又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她一会儿替我分析专业冷热，一会儿替我算分数排名，还时不时主动提醒我再核对一遍志愿顺序。
我妈中途端了两次水果进来，站在门口笑着感叹。
“晚晴这孩子真贴心。”
“照雪，你有这样的朋友，妈是真放心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碾过去，脸上却还得配合着笑一下。
晚上七点，顾晚晴终于起身要走。
临出门前，她拍了拍我的肩，声音又轻又软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按你想的填就行，反正你怎么填，最后都不会差。”
我看着她，轻轻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
“应该不会差。”
她走后，我立刻把门反锁，冲回书桌前调出摄像头录像。
播放键按下去时，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画面里，我前脚刚离开房间，顾晚晴后脚就低下了头。
她先拿出自己的手机，对着我桌上的验证码提醒飞快拍了一张。
接着看向电脑屏幕，记下了我的密保问题。
最后，她伸手拿起旧平板，点开浏览器，登录志愿系统，勾上自动记住账号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可就是这不到一分钟，和前世那封异地登录提醒里的每一个细节，都一一对上了。
我死死盯着画面，手一点点攥紧，指甲扎进掌心都没察觉。
前世我到死都没能亲眼看见的东西，这一世终于清清楚楚摆在了我眼前。
她真的还是做了。
一步没差。
录像最后定格在她低头拍验证码的那一瞬。
灯光落在她侧脸上，温柔得几乎无辜。
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口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顾晚晴。
原来这一世，你还是会做同样的事。
填报截止那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其实前一晚我几乎没睡。
顾晚晴低头拍验证码的画面，一遍遍在我脑子里闪。
我明明已经抓住了她下手的第一层证据，可我还是不敢松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我需要她真正把志愿改掉。
真正把自己送进死局。
上午十点，我把电脑搬到客厅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我妈站在旁边，盯得比我还认真。
我当着他们的面，一项项重新确认志愿。
第一志愿，清北大学。
专业组，专业顺序，服从调剂，一样不差。
我妈看得紧张，嘴里一遍遍念叨：“慢点，看仔细，别着急。”
我爸装得镇定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屏幕。
最后，我点下提交。
提交成功的页面跳出来时，我故意停了几秒，让他们都看清楚。
我妈这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