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需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，每天开开心心地过子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？你觉得够？”
钱凤兰冷笑起来。
“贺衍舟，你给我等着。你以为赶走我就没人管你了？我已经给你外公打了电话了，你爷爷那边我也通了气了。这个月的家族聚会上，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个交代，要不然……”
“要不然怎样？”
“要不然别怪我把你老婆那点底细翻出来给所有人看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底细？”
钱凤兰扬起下巴，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老婆的妈是被人从婆家赶出来的，净身出户，连姓都改了。她那个家底，比她跟你说的还不如。她嫁给你，就是为了攀高枝。”
“你调查她？”
“我当然要调查！我儿子要娶什么人，我当妈的不该把关？”
我看着钱凤兰。
这一刻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本不是在维护什么家庭。
她在维护的，是对我的控制权。
“妈。”
“家族聚会我会去。”
“该给的交代，我给。”
钱凤兰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被得意覆盖。
她以为我服软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衍舟，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，你只要把我接回去……”
“我没说接你回去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“我说的是，该给的交代，我给。”
“但那个交代是什么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身后传来钱凤兰砸文件夹的声音和钱慧小声劝的声音。
我走到走廊尽头，掏出手机。
犹豫了三秒，拨出一个号码。
沈若晴接得很快。
“衍舟？”
“事情处理完了。”
“没出什么问题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着墙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若晴，你今天有话没说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关于你外公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不你。等我回去，你什么时候想说，什么时候告诉我。但是有一件事你要记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你外公是谁，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，你都是我老婆。这件事不会变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鼻子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等我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钱凤兰要在家族聚会上发难。
她以为查到了沈若晴的”底细”就拿到了王牌。
而沈若晴，藏着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身份。
两边都在往同一个子上汇聚。
这场家族聚会，会变成什么样，我说不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不管发生什么，我站的位置不会变。
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。
沈若晴在客厅等我，茶几上摆了两个菜一碗粥。
她没提白天的事。
我也没主动问。
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，我去阳台抽了烟。
等我回来的时候，她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，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