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我没有回复李姐的微信。
周明看完那些视频,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,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,他看萧雯的眼神里,充满了愧疚和感激。
他甚至主动提出,给萧雯加工资。
“不用,”萧雯笑着拒绝了,“我们按合同来就好。”
她越是这样专业,就越衬得李姐像个跳梁小丑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过去了十天。
安安已经完全适应了萧雯的存在。
她不再提“李阿姨”,每天的生活被各种有趣的游戏和学习填满。
萧雯教她用英语数数,带她做科学小实验,给她读最新的绘本故事。
安安的性格也开朗了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怯懦,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了。
我每天都会用本子记录下安安的变化。
比如,她今天主动和楼下的小朋友分享玩具了。
比如,她自己独立吃完了一整碗饭,没有剩下讨厌的西兰花。
比如,她晚上睡觉前,会抱着我的脖子说,“妈妈,我爱你”。
这些微小的进步,在李姐带她的三年里,从未发生过。
李姐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她开始频繁地在家庭群里“刷存在感”。
今天发一张她儿子给她买的新衣服,说:“还是儿子孝顺,知道心疼我。”
明天发一段她跳广场舞的视频,说:“闲着也是闲着,锻炼身体。”
每一条信息的背后,都像是在问:你们怎么还不来求我回去?
周明已经把这个群屏蔽了,我留着,只是想看看她还能表演到什么程度。
第十五天,李姐大概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她直接在群里@了我。
李姐:“老板娘,我休息得差不多了,天天玩也挺没意思的。你们家怎么样了?安安还习惯吧?”
我等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回复。
我:“挺好的,李姐。你安心休息,假期还没结束呢。”
李姐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。
李姐:“哎,我就是不放心安安。那孩子离了我,晚上肯定睡不好。我这心里总惦记着。”
她发来一个“大哭”的表情。
我看着手机,觉得讽刺。
一个背地里骂孩子是“丧门星”的人,现在却在这里扮演慈母。
我:“有心了。安安现在睡得很好,一觉到天亮。”
群里沉默了。
过了足足半个小时,李姐才发来一条信息。
李姐:“那就好。对了,老板娘,我一个老乡,也在你们小区做保姆。她说看见你们家新请了个小姑娘?看着挺年轻的。”
她的狐狸尾巴,终于露出来了。
原来她一直派人监视着我们家的一举一动。
我:“嗯,请了个育儿嫂,暂时过渡一下。”
我故意用了“暂时”和“过渡”这两个词。
李姐那边立刻就放心了。
李姐:“哦,那就好。年轻小姑娘没经验,带孩子可不能马虎。你们千万别被骗了。”
李姐:“等我回去就好了。涨工资的事,咱们到时候再好好聊聊。我觉得九千五这个数就挺吉利的。”
她开始主动加码了。
在她看来,我请了临时工,就证明我撑不住了,这正是她拿乔的最好时机。
我没有再回复。
关掉手机,我开始为二十天后的那场“欢迎会”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