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。
陆婉清当年和我同一年高考。
她成绩一般,模拟考从来没上过一本线。
但最后她去了省城的师范大学,一本。
当时养母说是婉清超常发挥,我信了。
现在想想,一个模拟考从来没上过一本线的人,高考突然考上一本。
不是超常发挥。
是另有蹊跷。
我需要查她的成绩。
但教育局不让查。
我还需要找到另一个人。
十年前那个送信的邮递员。
回到工厂,我开始做两件事。
第一件,打电话给镇上的邮政所,问十年前负责我们村那片的邮递员是谁。
邮政所的人说:”十年前?那得查,你等等。”
第二天回了我电话:”那个片区当年的投递员叫孙德福,不过他五年前就退休了。”
“他现在住哪儿?”
“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但我记住了这个名字。孙德福。
第二件事,我开始留意养母和姐姐的动态。
姐姐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十八号。
养母每天都在家族群里发消息,张罗这个张罗那个。
“婉清的订婚宴要办得体面,郑家是大户人家,咱们不能丢份儿。”
“小禾,你那边钱准备好了没有?”
我回了一个字:好。
群里姐姐发了一条语音:”小禾,谢谢你,等我结了婚,一定好好报答你。”
刘小燕就坐在我旁边,听到这条语音,脸都绿了。
“报答你?她拿什么报答你?拿你自己的人生报答你?”
我说:”别急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陆小禾你是不是傻?你现在手里有证据,你的成绩单在教育局放着,你的录取信息白纸黑字,你去报警,去告她们。”
“告了之后呢?”
刘小燕愣住。
“周桂兰会说通知书她没收到,邮递员送错了。收据?她会说那是别的信件。存?烧了一半,名字被涂了,她会说那不是我的。”
“教育局的档案总做不了假吧?”
“档案证明我被录取了,但不能证明是她截了我的通知书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到孙德福。”
“那个邮递员?”
“对。他是唯一能证明通知书送到了我家、被周桂兰签收的活人证据。”
刘小燕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找他?”
“我们村就那么大,退休的邮递员,问问总能问到。”
“你回去问不会打草惊蛇?”
我想了想:”我不回去。我让别人帮我问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姐。”
赵姐是我们车间的组长,四十多岁,老家跟我一个镇。
她对我一直不错,逢年过节会多给我排点加班,让我多挣点钱。
第二天上班,我找了个机会跟赵姐搭话。
“赵姐,你认不认识我们镇邮政所以前的一个邮递员,姓孙,叫孙德福?”
赵姐想了想:”孙德福?好像有点印象,是不是个瘦高个,骑绿摩托那个?”
“我不确定,我没见过他。”
“你找他嘛?”
“我有个亲戚托我问点事。”
赵姐没多问:”我帮你打听打听,我妈还在镇上住着,她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谢谢赵姐。”
赵姐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小禾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这两天上班老走神,别出了差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