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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父蹲下身,伸手擦掉江予脸上的泪,把他抱起来哄了几句,问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今年几岁了?”
江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手攥着拳头,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叫江予,今年三岁了。”
秦母站在一旁,闻言微微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:“三年前……”
她顿住了,“不就是熠安出事那年,也是江栀走的那年。”
秦父和秦母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,手忙脚乱地给我松绑。
秦母抓着我的肩膀,眼眶泛红,一连声地问:“孩子是谁的?是不是熠安的?怎么会和他长得这么像?你说啊!”
我还来不及开口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。
秦熠安撞开半掩的门闯了进来,手背上还挂着没拔净的输液针头,白色的病号服领口敞着几颗扣子。
他踉跄了一下,站到我面前,张开手臂把我挡在身后。
“你们不准动她。”
后面跟着的医生追上来,急得满头大汗:“秦先生,您必须马上跟我回去,您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乱跑。”
秦熠安没理他。
他转过头,直直盯着我的脸。
他的声音沙哑,他垂下头把额抵在我的肩窝上,“这么多年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他把我整个人用力按进怀里,不停地说:
“对不起,我把你忘记了,我现在才想起来。”
我鼻头一酸,没有挣开。
抬起手落在他后背,轻轻安抚。
秦母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儿子那副失而复得不管不顾的模样。
她一跺脚,声音带上无奈:“你,你说你,为什么非要她不可呢,哎呀。”
这时候江予走上来,扯了扯我的衣角,仰起一张和秦熠安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。
他歪着头认真地看了看秦熠安,又转过来问我:“妈妈,他是我爸爸吗?”
我垂下眼,摸了摸他的头:“嗯,是。”
江予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白婉儿尖声嘶叫起来,浑身发抖:“那我呢?那我算什么!”
“我怎么办?我们领的那个孩子呢?伯父伯母,你们当初分明说过,和我一起抚养那个孩子的。”
“现在江栀回来了,就要把我一脚踢开吗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的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她转身朝那几个站在原地发愣的执行人员猛挥手臂尖叫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,还不把她抓起来!”
她回头抓起茶几上那柄白刃小刀,朝江予冲了过去,“都怪你这个小野种。”
她面目狰狞地扑上去:“你本不是秦熠安亲生的,你肯定是江栀那个贱人从外面捡回来,故意长成那张脸来迷惑大家。”
秦熠安反应极快,把江予整个拢进怀里护住。
然后那把刀直直扎进了秦熠安的掌心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几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,把白婉儿控制住。
秦父脸色大变,声音都在发抖:“熠安,你先去包扎,算是爸求你了行不行,我们真是欠你的。”
秦熠安抱紧怀里懵懵还没反应过来状况的江予,抬眼望着站在原地的我:“他们两个都跟着我,我就去。”
白婉儿的脸庞惨白:“她到底给你们全家灌了什么迷魂汤,她就是个早就该消失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