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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瞬间黑了。
他转过头,眼睛通红地瞪着我。
「南栀,你长本事了是吧?」
「谁允许你们偷看我隐私的!」
这不仅是背叛,更是倒打一耙的羞辱。
我走到香槟塔前,摘下那枚钻戒。
扬起手,重重地砸向玻璃杯。
「哗啦——」
香槟塔轰然倒塌,玻璃碎了一地,酒水流了满台。
「沈宴洲,这婚我不结了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群聊曝光,沈宴洲不再装深情。
他让人去关掉所有屏幕,冷着脸站在台上。
「南栀,今天这种场合,我没空陪你发疯。」
江晚棠站在台阶下,哭得梨花带雨。
「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来参加婚礼。」
「我成了破坏你们的罪人,我脆死了算了。」
伴郎赶紧递台阶。
「既然嫂子情绪不稳定,不如让晚棠姐陪宴哥先走一遍流程。」
「正好晚棠姐也穿了白色的衣服。」
「就当彩排了,总不能让底下这么多亲戚等着吧?」
我以为沈宴洲至少会顾忌一下两家的脸面。
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,语气冷淡到了极点。
「南栀,你先下去冷静冷静。」
江晚棠假意推辞。
「这怎么行,这是南栀的婚礼。」
可她的手,却已经牢牢挽住了沈宴洲的胳膊。
司仪站在台上,脸色比纸还白。
在伴郎的不断催促下,他硬着头皮按下了播放键。
婚礼进行曲响彻全场。
我站在台下,看着沈宴洲牵着江晚棠,踏上了那条红毯。
那条红毯两边摆满了空运来的白玫瑰。
是我熬了三个大夜,和策划师改了三次方案才定下的。
每一朵花,都承载着我对婚姻的期盼。
现在,江晚棠踩着它们,笑得开心灿烂。
两人一路走到台上。
司仪结结巴巴地念起誓词。
沈宴洲没有打断,他静静地听着。
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。
他甚至拿起了那枚我花半年工资定做的男戒。
江晚棠伸出无名指,等着他戴上。
我爸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推开椅子冲上台。
「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!」
他伸手去抓沈宴洲的领子。
江晚棠像被吓坏了一样,尖叫一声,往沈宴洲怀里猛缩。
沈宴洲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。
抬起手,用力推了我爸一把。
「爸,你怎么也跟着一起闹!」
我爸年纪大了,被他这一推,脚下不稳连连后退。
后腰直接撞在了原本倒塌一半的香槟塔架子上。
剩下的玻璃杯彻底摔碎,尖锐的碎片散了一地。
我爸疼得脸色煞白,摔倒在碎玻璃旁。
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扑了过去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,发了疯一样冲上台。
「沈宴洲!那是我爸!」
我冲着他怒吼。
沈宴洲看到我爸摔倒,脸上终于闪过慌乱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想要去扶。
可江晚棠死死抓着他的袖口,哭得快抽过去了。
「宴洲,我好怕。」
「他刚刚那个眼神,是不是想打死我?」
沈宴洲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他的目光再次偏向了江晚棠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。
我蹲在地上,伸手去拉我爸。
手腕不小心蹭到了架子边缘的碎玻璃。
一阵剧痛传来。
掌心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一滴一滴,砸在我雪白的婚纱上。
红得刺目。
沈宴洲看到了我手上的血,整个人僵住了。
「南栀,你……」
他终于放开江晚棠,朝我走过来。
我抬起流血的手,挡在他面前。
「别碰我。」
我扶起我爸,转头对我妈说:「妈,我们走。」
我没再看沈宴洲一眼,转身就往大门走。
伴郎立刻跑过来,把门堵死。
「嫂子,你这还流着血呢,能去哪啊?」
沈宴洲见我真的要走,语气又硬了起来。
「南栀,你别冲动。」
「你现在穿着婚纱,出了这个门,谁会接盘一个婚礼当天被抛弃的女人?」
他在笃定我不敢走。
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周聿安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只有两个字:「低头。」
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大厅外看去。
下一秒,宴会厅里的灯光全灭了。
紧接着,对面的酒店大楼,灯光一层层亮起。
巨大的屏幕上,白色的字体缓缓浮现。
「温南栀小姐。」
「迟到十年的婚礼,现在开始。」
整个宴会厅瞬间哗然。
所有人都在往外看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沈宴洲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