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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前,吴明薇来找顾南溯。
“顾大哥,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她站在办公桌前,手指绞着衣角,欲言又止。
顾南溯从文件里抬起头:“说。”
“我刚才路过村口,看见韵华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田埂上拉拉扯扯的,举止很亲密。”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,“我怕出事,想着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顾南溯听完,脸上没什么反应。
沈韶华的穿着向来和别人不一样,掐腰的裙子,鲜亮的颜色,走在灰扑扑的田埂上确实扎眼。
但她不是那种人,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她追他的时候,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,旁的人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不过面对吴明薇的那句话,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到了后半夜,他合上文件,想起白天沈韶华被带走时那双眼睛——灰的,暗的,像一盏被吹灭的灯。
他起身披上外套,往村尾方向走去。
他在山头站定,远远能看见沈韶华住的那间土屋的屋顶。
屋里没有亮灯,安安静静的。
他等了一会儿,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吴明薇提着煤油灯走上来,眼圈红红的:“顾大哥,我的手镯不见了……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,就落在这附近。”
她说着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又急又慌。
顾南溯顿了片刻,弯腰帮她一起找。
忽然,吴明薇的余光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。下一秒,她猛地扑上来,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。
顾南溯浑身一震,下意识伸手去推她。
可她抱得死紧,推都推不开。
他脸色沉下来,声音压着怒意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吴明薇是他的恩人之女。
平里照顾她、给她行些方便,那是他该做的。但不代表她可以这样毫无边界。
吴明薇听出他话里的怒意,愣了一瞬,松开手,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:“对不起顾大哥,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想妈妈了,刚才找手镯的时候忽然想起她,心里难受,所以才……”
顾南溯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,没再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吴明薇在一棵桂花树下找到了手镯。
顾南溯又往那间土屋的方向看了一眼,依旧安静,没什么动静,这才放心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。
小刘敲门进来。
“收成钱的事有线索了吗?”顾南溯问。
小刘摇了摇头。
顾南溯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:“去供销社查一查,从收成钱丢失那天开始算,这段时间谁的消费最大,按这个线索去找。”
小刘应了声是,转身出去。
没过多久,他又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首长,有人说夫人今天没有去上工。”
顾南溯正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,眉心微微拧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乱。
但那神情只维持了短短一秒,很快便恢复成惯常的平静。
他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
“我过去看看,说不定是在跟我闹小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