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新公寓的床上醒过来。
窗帘没拉严实，一道阳光正好落在枕头上。
我躺了几秒钟，才想起昨晚已经搬出来了。
起床，烧水，煮了碗挂面。
阳台上的花是上任租客留下的，一盆绿萝，叶子有点蔫。我拿杯子接了水浇透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温暖阳的微信。
“南浔，爷爷情况怎么样？昨天太晚了，狗妈妈产后大出血，折腾了一宿。我这就去医院看爷爷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。
她没问我昨晚怎么过的，没问爷爷有没有脱离危险。
她说的是“太晚了”，“折腾了一宿”。
我左滑，删除。
然后点开她的头像，拉黑。
退出“相亲相爱温家人”微信群的时候，群里正好有人在发红包。
我按了退出，没有犹豫。
出门去报社办离职。
主编签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去南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边分社的岗位我给你留着，不想开店了就回来。”
我道了谢，出来。
温暖阳那边，秘书把橙色的礼物盒子递给她时，她还在开会。
她看了眼表，下午两点半。
“今天提前下班。”
她开车回家，路上甚至哼了两句歌。
她觉得这次和以前一样。
顾南浔闹脾气，她买个包，哄一哄，就好了。
推开家门。
“南浔，昨天是我不对，你看我带了什么——”
客厅很静。
鞋柜上他的运动鞋不见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换鞋往里走。
卧室梳妆台空了。
瓶瓶罐罐都没了，连那瓶他用了一半的液也不在。
衣柜门半开，他那半边空空荡荡。
浴室里，他的牙刷、毛巾、发圈，全不见了。
温暖阳站在浴室门口，心跳开始加快。
她走到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一对对戒和一把钥匙。
没有纸条，没有留言。
她拿起对戒看了两秒，突然转身冲出门。
报社前台告诉她顾南浔上午办了离职。
“上个月就交报告了。”
上个月。
她从杭州回来的那个月。
她给他带塑料袋的那个月。
温暖阳站在大厅里，手脚冰凉。
她打给陈峰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温大小姐？”
“顾南浔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陈峰冷笑了一声：“温暖阳，南浔昨天一个人在医院跑上跑下，给他爷爷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温暖阳浑身一震：“什么病危通知书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老爷子突发心衰，抢救了三个小时。南浔坐在抢救室门口，给你打了十八个电话。”
“而你在朋友圈晒你和徐泽言救的狗。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复查。”
“你以为？你什么时候真正在意过他的事？”
陈峰没有再说下去，只丢下一句话就挂了：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。别找他了，他觉得恶心。”
温暖阳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，手机还贴在耳边。
屏幕上是那只小狗喝的照片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，觉得刺眼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