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「我胡说?」
「你带一个风尘女子回府,封了正街,大宴宾客。」
「让她穿着正妻才能穿的正红色,让她当众污蔑你的嫡母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「萧景煜,你告诉我,究竟是谁在胡说八道?」
「你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?将镇国公府的百年清誉置于何地?」
「你爹镇守边关,浴血敌,就是为了让你在京中如此败坏门楣的吗?」
我一步步向前,气势人。
萧景煜被我问得步步后退,脸色惨白。
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。
他一直以为,我只是个被父皇随意塞给他父亲的、温顺可欺的女人。
「你……你敢教训我?」
萧景_煜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「来人!给我掌她的嘴!」
护卫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动。
他们不是傻子。
我是皇帝赐婚的镇国公夫人,是当朝长公主。
掌掴长公主?
那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萧景煜见无人听令,气得发疯。
「反了!都反了!」
「一群没用的狗东西!本世子养你们何用!」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护卫,自己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。
春禾惊呼一声,想上来拦我。
我眼神一冷,站在原地没动。
巴掌没有落下来。
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,在半空中截住了萧景煜的手腕。
是管家福伯。
福伯是跟着老国公爷上过战场的老人,在府里威望极高。
「世子,不可。」
福伯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萧景煜手腕被捏得生疼,却挣脱不开。
「福伯!你放开我!这个贱人今天我非教训不可!」
「世子。」
福伯加重了力道,直视着萧景煜的眼睛。
「您忘了,这位是夫人,是圣上亲封的安宁长公主,是您的嫡母。」
「您这一巴掌下去,丢的不是夫人的脸,是整个镇国公府的命。」
嫡母两个字,像一盆冷水,终于让萧景煜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他恨恨地甩开福伯的手,但终究没敢再动手。
我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「福伯,你来得正好。」
福伯立刻转身,对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「老奴见过夫人。老奴来迟,让夫人受惊了。」
「不惊。」
我淡淡地说。
「只是开了眼界。」
「原来镇国公府的待客之道,就是让一个妓子污蔑主母,让一个继子对嫡母喊打喊。」
福伯的头垂得更低了,老脸涨得通红。
「是老奴管教不严,请夫人责罚。」
「责罚你有什么用?」
我看向缩在萧景煜身后,瑟瑟发抖的柳如烟。
「她说我推她,可有人看见?」
满堂宾客,鸦雀无声。
他们之前对我指指点点,现在却个个都成了哑巴。
「她说我嫉妒她,我一国公主,需要嫉妒一个妓子?」
我的目光再次转向萧景煜。
「你说我善妒,我身为正妻,教训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何妒之有?」
「还是说,在你萧景煜眼里,她比我这个嫡母更尊贵?」
萧景煜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柳如烟见状,眼珠一转,又开始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