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全靠这个工作养活一家，如果因为陈斌几句话丢了工作，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可这时陈斌却愣了一下。
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地上的孩子，又看向孙老太。
“妈，耀祖去哪了，咋没见他？”孙老太看着他的神色，有些不解地问他怎么了。
陈斌皱着眉回答道：
“我前两天给耀祖买的，也是一双奥特曼运动鞋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似乎想看一眼那孩子。
眼见他就要触碰到那孩子，孙老太却突然用力地拍了他一下，声音尖利的能刺破耳膜。
“你糊涂了？耀祖在家睡午觉，我还给他盖了毯子！”
陈斌仍有犹豫。
“妈，就看一眼。”
可孙老太心一横，死死拦在他身前，表情因愤怒扭曲到变形。
“那贱人就等着你上钩呢，你碰她一下，她能讹死你！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神色几乎是笃定。
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，陈斌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。
下一秒他看向我，眼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行了，你赔了我妈精神损失费，这事就这么过了。”
他一幅高高在上施舍我的语气，像是给了我什么天大的恩惠。
孙老太将手机摄像头怼到我的脸上，语气悲凄。
“大家给我评评理，这女人唆使她孩子碰瓷我，被我拆穿还拒不赔钱，实在是太恶毒了！”
她竟然冠冕堂皇地开起了直播，就为了在我身上挖走五十万。
一时间直播间所有人群情激愤，弹幕不停地滚动着，甚至还有给她出谋划策的。
【这么丧良心，碰瓷到老人身上了，婆婆别害怕，直接报警抓她！】
【不是爱装死吗，直接泼桶粪水过去，看还装不装了。】
孙老太得意地盯着我，似乎是笃定了我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。
她故意略过了好心提醒她报警的那条，而是真的让陈斌去旁边的公厕里提了一桶刷马桶的污水。
“现在这么多人给我作证，我看你还怎么装！”
她冷笑着，拎起那桶水就往孩子身上泼。
我心下一惊，阻拦的话本来不及说出口，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挡了这一下。
恶臭的脏水浇了我一头一脸，可就算我如此护着，也有不少脏水泼到了那孩子身上。
初春的天还很冷，水更冰凉。
此时浇在孩子身上，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抽动了一下。
随后，竟然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就连腔的起伏也看不见了。
弹幕一片叫好声，我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。
陈斌此刻也终于发现了些不对劲，他皱着眉问孙老太：
“不是说碰瓷吗，怎么真一动不动？”
孙老太见儿子脸色严肃，也终于有些慌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，一定是这死贱人的女儿太会演了！”
我看着她流露出一丝慌张的脸，终于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手机调出女儿在舞蹈班的视频。
“我女儿正在教室，你说这里的人会是谁！”
陈斌此刻也不顾孙老太的阻拦，快步上前将孩子的身体扳正。
摸到满手血的瞬间，他的神色终于变了。
而此刻，孩子的脸终于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，但却仍能看出和陈斌长得八分像的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