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那封offer邮件，翻到最下面公寓的地址。
三十七楼，朝南，落地窗，整面墙的光。
“谢怀同学，欢迎你。”
05
“齐哥，谢怀的辞职信您看到了吗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庄寒比谁都先到了齐远的办公室门口，表情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，像是在等一出好戏。
齐远坐在里面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”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您批了？”
“我批了。”
庄寒愣了一秒，随即笑了，笑得很放松。
“得，那我就不说什么了。她要走就走呗，反正她那点活儿我一个人两天就能完。”
他双手一拍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庄寒。”齐远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谢怀走之后，云帆科技的案子你能接吗？”
庄寒不假思索：”能啊，本来初稿就是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从零开始做。”齐远看着他，”客户那边点名要谢怀对接，如果她走了，你有没有能力独立拿下这个？”
庄寒的笑容停了半拍，但只是半拍。
“齐哥，你放心，我搞得定。”
齐远没再说什么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消息在部门群里传开了。
柳茜第一个在茶水间拉住方铭：”谢怀真辞职了？她去哪啊？”
方铭摇头：”不知道。”
“估计是去了个小公司呗。”柳茜搅着咖啡，”她那个简历能去哪？庄哥说的也没错，投出去也没人要啊。”
我在工位上整理交接文件，这些对话飘过来，就像飘过来了无数次一样。
韩澄给我发了条微信：忍住。
我回了个”嗯”。
庄寒从齐远办公室出来之后，特意绕到我的工位前，坐在我对面的桌角上。
“谢怀，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你知道外面什么行情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语重心长地劝我，”金三银四都过了，现在出去找工作？你那简历石沉大海，到时候交不起房租可别来找我哭。”
“不会找你。”
“呵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”行，那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灰溜溜地回来。三天，我赌三天。”
他竖起三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，然后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下午三点。
公司楼下来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不是普通的车。
车身很长，A柱上贴着一个我在财经杂志封面见过的logo。
前台小周探着头往外看：”谁的车啊？好帅。”
司机走进来，穿着笔挺的制服，对前台说：”请问谢怀女士在吗？陈总让我来接她去办公室看一下公寓的户型图。”
前台小周的声音变了调：”谢……谢怀？”
整个前台区安静了一瞬。
我拿起包站了起来，走到前台的时候，刚好碰到从茶水间出来的庄寒。
他手里端着杯咖啡，看到那辆车，又看到我，脚步顿住了。
“谢怀？这车……接你的？”
我朝司机点了点头：”麻烦您稍等，我拿个东西。”
“不急，谢女士，您慢慢来。”
庄寒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中。
柳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，站在他身后，嘴微微张着。
方铭从工位上探出头，手里的笔忘了放下。
我回工位拿了件外套，经过庄寒面前的时候，他突然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谢怀，这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