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嘴唇在哆嗦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你妈……你是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妈带着我净身出户。不是因为感情破裂，是因为你急着给周秀兰和她肚子里的儿子腾位置。”
“法院把抚养权判给你，你对法官说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‘这个女儿我不要了，以后就当没生过。’”
宋华建的脸从白变紫。
“你是……清沅？苏清沅？那个……那个孩子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我脸上了。
弹幕彻底炸了。
“什么？？？？”
“这个女人是宋华建的女儿？？？？”
“等等等等我没看懂！”
“二十年前抛弃的女儿？？？”
“所以周秀兰是小三上位？”
“！！！”
“她不是冷血，是复仇！”
“我错了，我之前骂她了……”
宋华建双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旁边的助理一把扶他，没扶住。
他就那么跪在演播厅的地板上，当着全网几百万人的面。
“清沅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”我低头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我是你女儿？因为你从来没找过我。”
“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？因为你亲眼看着周秀兰把她疯。”
“还是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过。”
宋华建说不出话。
他的嘴角在抽动，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
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二十年的男人，当着全网的面哭了。
弹幕却没有人心疼他。
“早嘛去了？”
“二十年前抛弃女儿的时候怎么不哭？”
“现在知道哭了？晚了。”
“活该！”
我转头对着镜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现在，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接这单了？”
“周秀兰是死我妈的小三。宋华建是抛弃我的父亲。”
“他们的儿子——宋天佑——是他们的儿子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救仇人的儿子？”
弹幕沉默了。
很长很长时间。
然后有人开始打字。
“对不起，苏清沅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骂错人了。”
“她承受了这么多天的网暴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这女人太强了。”
“支持苏清沅！不救是对的！”
小米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。
我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这十年，我劝退了九十九个小三。每一个都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。”
“但我不接仇人的单子。”
“周秀兰，你的儿子，你自己救。”
说完，我摘下耳麦。
转身走出了演播厅。
身后，宋华建的声音追过来。
“清沅！清沅你等等！爸求你——”
我没停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看到他趴在地上，手伸向我这边。
但太远了。
二十年的距离，不是伸手就能够到的。
6
走出电视台大门的时候，阳光很刺眼。
小米追上来，给我戴上墨镜。
“清沅姐，你还好吧？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