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年，我做手工攒了两万多块，全藏在衣柜最底层的袜子盒里。
那是我和小糯米的命。
2
第二天早上，我把小糯米送进了幼儿园，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婆婆叉着腰四处打量。
“地也没拖净，你看这个墙角，全是灰。”她用手指头抹了一下，伸到我面前，“就这样你还想当我陈家的媳妇？”
我低头去拿拖把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嗑瓜子一边翻我放在茶几上的记账本。
“你记这个嘛？一个月五万还不够你花的？还要记账？”
那个记账本上记的是我做手工、跑腿赚的钱。
我想去拿回来，但她已经翻到了后面几页。
“串珠子，五十个，二十五块。跑腿送文件，一单十五块。捡纸箱，五斤，三块五……”婆婆念着念着，脸色难看起来，“你捡破烂？”
“苏晚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我儿子给你五万你不要，你去捡破烂？你故意恶心谁呢？”
“妈，陈旭给我开的亲属卡用不了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婆婆把记账本摔在茶几上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陈旭一个月才挣多少？他养着你，每个月给你五万，你还不知足？”
婆婆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。
“我警告你，别再拿亲属卡的事烦陈旭。他最近生意上压力大，你要是把他急了，他跟你离婚，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你一个没工作没学历的女人，带着个拖油瓶，谁要你？”
“还有，”婆婆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，“这是我找人写的，你把字签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大概意思是：我自愿放弃对婚后财产的权益，如果离婚，我净身出户。
“签了。”婆婆说。
“妈，这是？”
“我早就看你有问题了，”婆婆笑了，“陈旭每个月给你转五万块你还不满足，还想要更多。把这个签了，不签就跟我儿子离婚”
我盯着那张纸，手在发抖。“妈，这张我不能签。”
“行。”婆婆点点头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，“陈旭，你回来一趟，你媳妇说不签。你们当面聊聊这件事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我没听清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看见陈旭发了一条动态。
他很少发朋友圈，上一条还是半年前公司团建的合照。
这条是一张照片，拍的是一杯咖啡，旁边放着一盒马卡龙。咖啡杯上的logo是市中心那家很贵的网红店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：惬意。
我把照片放大了看。
咖啡杯旁边露出一截手腕，手腕上戴着一串细细的手链，银色的。
那个手腕骨节纤细，指甲上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。
这只手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截了图。
我的心里扎了一刺。
3
陈旭进门的时候，脸拉得很长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把车钥匙扔在玄关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婆婆迎上去，声音立马变了调：“儿子，你媳妇不签。”
他拿起承诺书来扫了一眼，然后看向我。“为什么不签？”
“因为这不合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，“婚后财产是共同的，我没有理由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