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林婉清双臂环抱，靠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谢鸿远看了整整五分钟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向唐慧琴。
“唐老师，这幅画，您在哪里买的？”
“六年前，苏州一个旧货摊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？”
“七十三万。”
谢鸿远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摊主跟您说过什么？”
唐慧琴顿了顿。
“他说，画里有秘密，就藏在画角。”
“您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唐慧琴走到画前，手指点向右下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符号。
“因为这个符号，我在一本1Mo34年的旧杂志上见过。”
“那本杂志上刊登了谢振华早期的一幅速写，速写的角落里有同样的符号。”
谢鸿远的表情变了。
“您还保留着那本杂志？”
“在家里。”
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林婉清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够了！”她走上前，”你们到底在演什么戏？”
谢鸿远看向她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林婉清冷冷地说，”昨天你在电话里说这画是假的，今天又跑来问东问西，什么意思？”
谢鸿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女士，昨天我只看了照片。”
“今天我看了原作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谢鸿远重新看向唐慧琴。
“唐老师，我需要把这幅画带回去做更详细的检测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婉清脱口而出。
“婉清。”唐慧琴抬手制止了女儿。
“谢先生，您可以在这里检测。画不能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谢鸿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可以。我明天带设备过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路过徐展鹏身边时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徐展鹏的脸色微变。
唐慧琴看在眼里，没有声张。
第四章
谢鸿远走后，林婉清彻底爆发了。
“妈，你清醒一点行不行？这些人就是一伙的！”
“导游把你带到字画店，字画店老板吹捧你，然后冒出个’大师后人’，这不是局是什么？”
唐慧琴坐在藤椅上，没有接话。
“七十三万！”林婉清蹲下来，抓着母亲的手，”那是您一辈子的积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慧琴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？”
“因为你不懂画。”
这句话像一堵墙，把林婉清所有的话都挡了回去。
“我不懂画，但我懂人。”林婉清站起来，”妈，那个徐展鹏的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唐慧琴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也注意到了。
谢鸿远临走时对徐展鹏说的那句话，徐展鹏的反应不对。
如果他们是一伙的，不应该是那种表情。
那是惊慌。
“婉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得对，这些人可能有问题。”
林婉清一愣。
“但画没有问题。”唐慧琴接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