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在后面说了句。
“姐，爷爷他不是不疼你。他就是……老了，想法跟不上了。”
我没停下。
回到客厅的时候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何欣妍站在走廊的窗户边上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她手机的角度，正好朝着院子的方向。
我和堂弟在院子里的对话，她不一定听见了。
但她的表情，跟刚才饭桌上那种甜笑不一样了。
是一种算计过后的笃定。
我走过去的时候，她迅速收起手机，笑容又挂了回来。
“姐姐和廷宇聊完啦？”
“嗯。”
“聊什么呢？这么久。”
“家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笑了笑。”对了姐姐，我加你微信吧？以后多联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拿起包，跟我妈说了声，走了。
出了老宅大门，我才看手机。
谢言的消息。
“出事了。刚收到消息，有人在我们即将签约的悦城商圈放了话，说晚时集团存在食品安全隐患，建议商圈暂缓。”
我站在路边，捏着手机。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消息源头来自一个叫何嘉盛的人，做进出口贸易的。”
何嘉盛。
何欣妍的父亲。
我拨通了谢言的电话。
“何嘉盛在省城做进出口，他跟悦城商圈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也在查。目前知道的是，悦城商圈的二号股东是鼎丰集团，鼎丰跟何嘉盛有业务往来。可能是通过这条线说的话。”
“食品安全隐患，他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们的检测报告每季度都做，全部合格，记录完整。他就是放个话，搅浑水。”
“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你去你爷爷家吃饭的时候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何欣妍在饭桌上跟我聊蛋糕店，问我开在哪里，问我店里几个人。
那不是闲聊。
是在确认信息。
“谢言，帮我查一下何欣妍和何嘉盛的关系，以及何嘉盛这家进出口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。”
“好。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在饭桌上说她爸做进出口，家里条件好。我想看看，到底多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灯下面，想了一分钟。
然后给傅时序发了条消息。
“下周三的私董会，我去。另外有个事想请教你。悦城商圈的情况你了解吗？”
一分钟后，他回了。
“了解一些。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放话说我们有食品安全问题，想卡我们进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何嘉盛的人。”
半分钟后，傅时序的回复来了。
“何嘉盛。知道这个人，不太净。你先别急，周三见面细说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往公寓方向走。
走了一段路，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的方向。
灯还亮着。
从外面看，像一个很正常的家。
周三。
鼎和酒店，三十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