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里面装满了这半年来,周子轩的病历单,缴费凭证。
我拿出一支笔,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没有眼泪,没有控诉,只有极度的平静。
写完后,我将信纸折好,连同病历单一起封进档案袋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同城快递的电话。
“你好,我要寄一份快递,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送到。”
“地址是希尔顿酒店,收件人陆时衍。”
挂断电话,我收拾好了行李箱。
按照约定的时间,明天中午离开,也正好是他们大婚的时刻。
环顾四周,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地方,突然变的无比陌生。
墙角那把断了腿的椅子,是我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。
窗台上那盆枯萎的绿萝,是陆时衍曾经说要陪我一起养大的。
我不会带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。
明天,我只带走我自己。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,第二天被整个包场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悠扬的交响乐在大厅里回荡。
陆时衍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礼服。
端着香槟,游刃有余的接受着各界名流的祝贺。
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眼神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。
今天之后,那个在城中村里苦苦挣扎的女人,大概会彻底崩溃吧。
想到我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绝望哭喊,陆时衍的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。
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。
他想让我知道,离开了他,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时衍,你在想什么?”
徐倩穿着定制婚纱,挽住他的手臂,笑容甜美。
陆时衍回过神,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没什么,在想我们的蜜月旅行。”
就在这时,司仪拿着麦克风走上台,准备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。
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,陆时衍的特助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。
“陆总,有您的同城加急件。”
特助压低声音,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寄件人是……夏雪怡小姐。”
陆时衍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这么快就忍不住来求饶了?
他放下酒杯,接过那个档案袋,漫不经心的撕开封口。
“时衍,马上要宣誓了,什么东西非要现在看?”
徐倩有些不满的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陆时衍没有理会她,从袋子里抽出了几张纸。
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信笺。
字迹清秀,却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陆总,原来你口中的野男人,是我身患重病的弟弟。”
陆时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快速翻开下面的文件。
重症白血病确诊病历,身份证明的复印件,无数张密密麻麻的缴费单据。
患者姓名:周子轩。
家属签字栏里,全都是夏雪怡的名字。
还有几张地下血站的抽血证明,期密集的让人心惊。
“你连我拿自己拼命赚的钱救他都要嫉妒防备。”
“感谢你这五年的贫穷,你的角色扮演结束了,我也彻底解脱了。”
大脑发出轰然的巨响。
陆时衍的呼吸瞬间停滞,握着纸张的手指骨节泛白,指尖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弟弟。
那个他以为是小白脸的男人,居然是我的弟弟!
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冷眼看着她每天累到脱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