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拼了命读书，图什么？我都替你亏得慌。”
弱肉强食，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。
为了生存资源，手足相残是动物界的常态。
人类不过是换了种更文明的方式在争罢了。
程舒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，这下更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
我趁热打铁，抓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看在姐妹的份上，我帮你。你拉不下脸，我陪你一起闹。”
“你就跟他们说，不让上临海就不活了，绝食、离家出走、告到居委会，什么狠说什么。反正错的是他们。多闹几次，我不信他们扛得住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程舒猛地甩开我，吓得尖叫。
“程晚你疯了！你在说什么？你……你就是个疯子！变态！你给我出去！”
她被我吓破了胆，抓起手账本砸向我，自己反倒夺门而逃。
我坐在地上愣了半天。
不是让我出去吗？怎么跑的是她？
想来想去，我觉得程舒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坏了。
算了。我还挺可怜她的。
程舒像见了鬼一样，整个暑假绕着我走。好在她嘴严，没跟爸妈告状，让我免了一顿皮肉之苦。
只是某天早上，我枕头边多了一本厚厚的《青少年心理健康手册》。
我：“……”
偏见这种东西，真是一座推不开的门。
六年级的功课多起来了，我没空再管程舒的事。
她最终还是去了五中高中部，形单影只。
爸妈开始为程旭的升学焦虑，偶尔也会带上我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，程舒不在家的时候，他们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舒舒自觉，在哪都能学。但旭旭不一样。”
“男孩子嘛，坐不住，需要好老师好环境盯着。临海那个条件多好，游泳馆、实验室、外教课，什么都有。”
“现在就得给他报补习班了，还得找人打听提前招生的事……”
总之，家里最好的一切，先紧着程旭。
“那晚晚呢？”
隔了好一会儿，妈妈才想起我。
这个问题把爸爸难住了。
“她就随缘吧。考不上重点，随便上个普高就行了。”
我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，听到最后，冲着墙翻了个白眼。
如果我是个小说里的角色，程旭这家伙肯定是那个抢走了我所有好运气的恶毒男配。
但我这个人，从来不是坐着等死的主。
他们不是把临海夸得天花乱坠吗？
行。
那我也非去不可。
不花他们一分钱把这事办成，我心里这口气才顺得过来。
程舒不屑用的那些手段，我那个傻弟弟程旭，会替我搞定。
过了几天，我收起浑身的刺，换了张温温柔柔的脸，亲自送程旭上学。
我突如其来的和善把他吓得一缩。
“二姐……你、你别吓我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不能对弟弟好一点吗？”
我语气温柔，程旭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